New Journal: 沒有世俗諦就沒有勝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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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04/22 03:34PM (Tokyo)

 

2008/04/29 Tue., cloudy, indoor 24.4°C   怨親平等,一起修行  

 

書仍然停在「無生」,進度不多。或者我們從「奇蹟課程」找點寫作靈感:

第一百二十一課

寬恕是幸福的關鍵 

不寬恕的心不會相信施與受是同一回事。為了試著理解兩者是同一回事,我們今天要練習同時寬恕你心目中的一個仇敵以及一個朋友。當你學會把兩者視為等同時,再把這練習延伸到你身上,看到自己隨著他們一起解脫。

開始作長的練習時,先想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好,就是他。現在閉起眼睛,在內心看著他,凝視他一會兒。試著在他內看到某種光明,即使是你從未注意到的一點微光也好。注視著這幅像,直到你看到某處開始出現一線光明為止,再讓這光明擴展延伸出去,直到籠罩了他整個人,使這幅像變得美好無比為止。(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209

這練習後面還要繼續想一個朋友,把剛在「仇敵」身上的光明轉投於他,把他看成自己在人間的救主,讓他的光明獻給自己,使朋友與「仇敵」聯合起來祝福自己,這樣便與他們一體了。這個練習有點類似在大禮拜時,要觀想父親位於自己右邊、母親在左邊(這是親的部分),再觀想自己最討厭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怨的部分),如此行大禮拜,用意當然叫怨親平等,一起修行。

龍樹菩薩寫的《中觀論》堻o樣說,「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這是《中觀論》非常大膽,也非常著名的偈頌。基本上說根本是無生,沒有一個是真實存在的生,或者也可以說,沒有一個是究竟真實存在的生。因為,如果有這種生存在的話,這種生只能來自四種原因中間的一種,自生、他生、自他生、無因生。從這四種因,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從這些生出來。所以,沒有所謂真正存在的生(〈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宗薩仁波切這部分講的有點像佛法的因明學(邏輯),以前朋友推薦我看一本《語理分析》,可能覺得我跳躍式思考很沒邏輯。宗薩仁波切說:「談到邏輯,當然有很多的理論在,比如你現在講他很漂亮,因為他的頭髮是紫色的,當你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個理由。前面說的邏輯也是一個很大的學科,第一要直接的證據,另外一種是是間接的。」第一種邏輯,是直接的認知的理由,譬如「依照佛教,每一個東西都是無常的,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是組合成的,所有的東西都有開始、中間和結束,所以我們談的是世間。這是我們剛才說的直接認知。」第二種邏輯,屬於合理推理,例如見到煙想必有火,宗薩說:「因為你沒有成佛,所以你不可能有直接觀察到的證據來證明任何人是成佛的。所以說,你用這種間接的證據,你可以說這個人一定是得到了解脫。」這在達賴喇嘛的《當光亮照破黑暗》有提到,因為我們沒有開悟,所以我們仰賴開悟者或聖者的論述,這也是間接邏輯,因為那是某人說的——據可靠資料來源。

 

不過學習因明只在於建立見地,但如果修學空性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這是見跟修的不同。

這邊我們想教的就是空性,這埵酗@個困難。因為我們現在談的是空性,我們談的方法就是我們逐漸的建立起見地。這個也可以說我們想用方法建立起空性的見地。所以無可選擇的,人們就必須得用自生、他生等等等等的邏輯。但是在修道的道上就有一套完全不一樣的語言,如果你要修空性的話,那你的老師就完全給你講不同的東西,會跟你講什麼呢?就是放手,要禪定,不要捏造,類似這些。一種語言是道上他們使用的語言,另外一種語言是建立見地的時候所使用的語言。學生最大的問題就是把這兩種語言混雜在一起(〈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2008/04/30-05/01 Wed., Thur., cloudy, indoor 25.9°C    「可別讓那份禮物嚇得退避三舍」   
 

今天看的宗薩仁波切講《入中論》的段落,差不多跟秋竹仁波切說世俗諦禁不起觀察一樣意思,就是說世俗的事本來就是這樣,沒什麼好分析的,一旦分析就崩解了。感情的混亂也是一樣,一嘗試分析就曲解誤會,純接受、完全接受,一點問題都沒有。宗薩仁波切說:「其實我們講的東西很多都是自相矛盾的東西。這個《入中論》還有另外一個作者講的是,任何一個嘴巴上講的東西都是矛盾的,我們講的是矛盾的東西,這當然是哲學的分析的角度上來看是這樣的。」

月稱菩薩很不喜歡哲學家,有兩個理由,第一,哲學家不讓相對的真理,就是那個樣子存在,不讓這個相對的真理以他們的樣子來存在,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哲學家去分析這種相對的真理,因為你一開始分析相對的真理,相對的真理立即開始分解。問題就是說我們這些對手把相對的真理分解了之後,他們並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這就引起了月稱對他們第二點不喜歡的地方。

月稱菩薩很希望這個稻田堶情A漂亮的稻芽就是那個樣子,不要去管它,但是這些宗教家有很多研究,有各種方法學的人,或者是這些科學家來說不是,上帝、神創造了這些,或者是各種各樣的離子創造了這些,但是一開始講這個,月稱就有點不太高興了。因為這些人把相對的真理摧毀掉了,而當這些人把相對的真理毀滅掉的時候,他們沒有辦法從這之中建立起一個絕對的究竟的真理,他們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簡言之,「只要一開始分析,相對的真理就開始分解、崩掉」,這也是秋竹仁波切所謂「理多心少」的學者幹的事。宗薩仁波切說月稱菩薩「接受世俗人所接受的一切東西,不經分析他接受」,或者這就是「不要去管它」的意思。後面也說到「因為佛講的是空性,佛講的是根本沒有結論的東西,就是說沒有任何的邊見的結論。所以諸佛曾經講過,諸法的自性和諸法的本性,無論佛來佛不來,佛來以前佛 來以後,它都是那個樣子。」

 

寫點奇蹟課程。

第一百二十二課

寬恕會給我想要的一切

「寬恕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所想要的一切,今天都會賜給你。在這一天,縱然你還得去面對那變化不定而且荒蕪貧乏的世界時,可別讓那份禮物嚇得退避三舍。當你在變化的核心看到那不變之物,在表相之後看到真理之光時,要把這份禮物清清楚楚地保存在你意識裡。千萬不要讓你的禮物滑入遺忘之境。」(《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p. 212-213

第一百二十三課

我感謝天父所賜的禮物

2008/04/27 第四世秋竹仁波切在台北主法的文殊菩薩灌頂法會,聽到司儀講貝諾法王小時候故事。貝諾法王(無垢友的化身)小時候睡覺時渾身發熱,他媽媽都沒有辦法睡他旁邊,另外他家門前有小河經常氾濫,小貝諾當時說:「哼,我是毗瑪拉密札(無垢友),大海都可以平息何況是條小河!」便用木頭削成五個金剛橛(普巴金剛杵)往河中插去,河水頓時轉向。為什麼講貝諾法王的故事也不知道,可能因為秋竹三世是他的根本上師吧。

接受祂的感謝吧!你就會明瞭天心對你的愛有多大,祂對你的關懷多麼浩瀚無邊,祂對你的感恩又是多麼完美。每個小時都想一想祂,並感謝祂賜給聖子的一切,使聖子得以凌駕於世界之上,而憶起了他的天父及其自性。(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215


2008/05/02 Fri., sunny, indoor 26.4°C   沒有世俗諦就沒有勝義諦   

 

今天「奇蹟課程」:

第一百二十四課

願我記得自己與上主是一體的

昨天我終於知道《奇蹟課程》裡講的自性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佛教學者也有點誤會人家、抓人家的語病,不如讓我來作個和事佬。……找到了,初看時我也不覺得以下描述有何不妥:

執自生者,以數論師為首。彼謂一切有法,先有體性,後發展而出,有自性而後生,即是自生。彼宗之說,略近二元論,彼謂宇宙萬有之因,為神我與自性。(印度教說神我,奇蹟課程也講自性。)神我為享受者,自性為變化者。由神我動念欲受用故,自性即發生宇宙萬有,如萬寶囊,出一切物,總為二十五諦。彼自性者,體具三德,謂喜、憂、暗,即貪、嗔、癡,其性為輕動、沈重、昏暗。此三性平衡時,自性不起變化,即為冥性。若失平衡,則起變化,以有變起諸法功能,說名自性(彼雖不顯說從自生,然執萬有根元即自性,於自性中,有具體而微之諸法,即自生之義也)。神我後時厭諸受用境,遂修禪定而得天眼,由是見諸法之因為自性。自性為神我所見,遂起羞怯,收攝其所變化,神我與自性遂獨立,而得解脫。(法尊法師譯講《入中論講記》p. 41

數論師是以前印度外道,扣神我的概念以「上主」代換,看看這個自性是否合於奇蹟課程所說。我讀到目前的瞭解似乎是,上主有一個「自性」,神子(每個人都是上主之子)也有相同的「自性」,但這個「自性」說的是勝義諦而非世俗諦,奇蹟課程壓根就不理小我所捏造的俗世幻相——也就是世俗諦,因為真正屬於「神子上主」血脈的特質就是這份光明內涵的「自性」,是本具的「奇蹟」也是「禮物」,因此只要摒除小我自以為的特性(偽自性),回歸大我真正的特性(真自性),就是光明榮寵與幸福圓滿,一面倒地偏向神聖的、光明的、平安喜樂的另一邊,反之則是永陷凡俗的、黑暗的、煩惱痛苦的現況。「奇蹟課程」的解脫不是到彼岸、出輪迴,仍然是求得此生此世的幸福圓滿,這個自性來自上主,諸法非自性所變現,而是小我所捏造。是蠻簡單的二分法,非黑即白,蠻好修的。

 

而我現在越發瞭解世俗勝義諦的非一非異、不二不是一是什麼意思。先回過頭來講世俗,奇蹟課程的世俗確實同理於唯識宗的「萬法唯心造」,因為奇蹟課程第一、二課「我所看到的一切不具任何意義」、「這些意義完全是我自己賦予的」,這個我自己當然說的就是我的心。我覺得宗薩仁波切講到很重要的月稱觀點,那就是接受所見的世俗,這也是秋竹仁波切寫拜放牛的人為師(「尋找牛跡人,馬跡等等物,跡分清楚下,拜師牧牛者。」)的意思:

放牛的他接受牛的頭上就長了角,他接受這一點。一個放牛的,他不會問牛頭上的角是在就近的立場堣偵穧a方來的,他不問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只有那些搞方法的、方法論的那些。

月稱菩薩自己做的入中論堶掖o樣講,佛為了要讓一切眾生解脫,所以他又給了教授,在佛的教授堶情A他有提到,你要用一切這種相對的東西或者相對的這種東西為工具。他講了兩種真理,就是二諦。這邊有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說月稱菩薩他講前面,他引用這些,實際他的意思是講,雖然我沒有講到二諦,就是勝義諦和世俗諦,實際上真正佛在說的,是世俗諦(〈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跟我先前理解的一樣,並不是說有一個叫勝義諦的地方,宗薩引佛所說:「佛並不是說有一種外境,那個叫究竟的,或者勝義諦的外境,有一種是世俗的外境,佛並不是這樣講,佛用這兩個,勝義諦和世俗諦,只是讓我們能夠瞭解。」

所有的現象可以分成這兩個。一切的現象如果說你能夠用這種,如果你能夠以這種清淨的見解,清淨的見地見到他的,這個是我們所說勝義諦,如果你用虛妄的方法見到的,這個是我們說的世俗諦。就是說,以我們這種清淨的見解或者清淨的方式所見到的,就是佛說的勝義諦(〈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但虛妄的方法見到,依然要分為兩種見法,一個是成見分析地見,這種所見叫倒世俗,另一種放牛不加分析地見,稍微好一點,叫正世俗,所以宗薩解釋:「所以這邊你一定要瞭解,勝義諦和世俗諦二者是以觀察的主體來分,而不是客體。……這兩個主體看著同樣一個客體,他們可以產生兩種不同的,就是說他們主觀的感覺。」

一個被這種虛妄的心所看到的那個物件。也許應該這樣講,被一個虛妄的這種心所看到的,或者所感覺到的一個現象。因為我們如果說看,看是用眼睛。所以我們說,如果說感知或者感覺到,中文是不是表示他能夠涵蓋各種的,六種的感官(〈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世俗跟世俗諦是不一樣,諦是真理的意思,世俗諦即相對的真理,當我們看到並加以分析便不是諦,對月稱來說,「他的世俗諦就是說,你不要做任何的分析,你就讓那個事情是它原來的樣子。放牛的說,牛後面有一根尾巴,頭上有兩根角,就是那樣,你不要分析它,這個就是世俗諦」。「月稱他沒有認為,一隻活著的牛,是活著的牛,一隻畫在牆上的牛,叫畫著的牛,他沒有這種成見」。

 

無論是放牛的或月稱所見的世俗是正世俗,或我們說眼睛飛蚊症色盲所見的世俗是倒是俗,究竟來說,所有被五官所感知到的世俗都是倒世俗,暫時找不到在哪看到。有一種更實際的講法是:

關於這個問題,在藏傳佛教很多學者都有很多的辯論。很多學者相信,其實沒有這樣子一個東西能夠分。因為,他們認為勝義諦還是世俗諦,根本沒有一個同樣的等於基礎,沒有同樣的基礎存在。但是這種講法,可以說是非常實際的一種講法,如果你真正能夠了解說實際上是沒有一個基礎可以讓你分成勝義諦還是世俗諦,實際你已經證得空性,你已經瞭解了。但是佛呢,他分了,他分了世俗諦還是勝義諦,為什麼要講出二諦呢?是為了教導像我們這種人。因為,除非他能夠說出哪個是假的,他就沒有辦法告訴我們什麼是真的(〈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宗薩仁波切說:「另外一個問題就是說,我們認為唯有瞭解了勝義諦,你才能夠解脫,世俗諦是什麼?世俗諦是你要甩掉的東西,這個是一個絕對的大的錯誤。因為沒有世俗諦的話,就沒有勝義諦,同時也沒有世俗諦。」

 


 2005/05/05 10:32AM

 

2008/05/03 Sat., sunny, indoor 27.3°C   勝義諦無法是任何東西,除非在世俗諦不是的空間裡?  

 

這些基督教徒所修行(參加禮拜、彌撒,禱告)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邊月稱並不是只想跟你談一些哲學,他想從這個討論中間,建立一個大乘的修道。所以,這邊所謂正世俗還是倒世俗,正還是倒,他怎麼樣來判斷呢,他希望這個世俗能不能夠幫助你,因為你瞭解這個世俗,而全部由的這個世俗能夠幫你證得究竟的真理,就是證得勝義諦,是因為這樣,才建立正倒世俗。

為什麼我們說身為一個修行佛法的人,你實際不必研究有關黃色的海螺是什麼樣,為什麼呢?月稱菩薩在這邊講的,他的意思就是說,你研究一個黃色的海螺,研究到最後,最了不得你得到的成就,你能知道這個海螺他是白色的,這個意思是什麼呢?等於月稱菩薩告訴這些所謂研究,各種各樣的專家,你研究各種各樣的東西,到最後最了不得,你做一個正常的人,這是你最了不得得到的成就了。

所以,唯識宗當然是一個非常高的宗派,他們相信三界為宗,萬法為心,那一切最究竟的就是心。對於月稱菩薩來說,一個唯識宗他們的主題,他們主要的見解說三界唯心,心是究竟的,這一個主題,實際上他並不比一個人看到黃色的海螺高級多少就是它是屬於倒世俗,他是無效的世俗。對於月稱來說,他寧願希望來找他的人,一個人相信說,我是哪兒來的呢?我是從爸爸媽媽那邊來的,他不希望找他的人,說我怎麼來的?我是上帝創造,他不希望有這種人來。月稱菩薩這邊的意思是什麼?他是說,我們已經有足夠夠多的無明債了,你何必花很大的力氣,學了很多東西,把原來有的無明丟掉,你造了更多更大的無明,你抓住他,何必呢。這個是一個很重要的論點(〈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黃色的海螺」是藏傳佛教經常用來說明眼睛有病的人看到白海螺呈黃色,因為他的眼識不正常所以所見也就不是正常人所見到的正(常)世俗,而是(顛)倒世俗,但真正說來因為無明的關係,我們說過意識就是無明,因為意識裡前五意識包括五官感知,始作蛹者當然可以說是心,因此才說三界唯心——心並非究竟,「說心是究竟」是顛倒也就是無效的真理,但弔詭的是這裡又說「正世俗可以說它是存在的」。這段是這麼說的:

下面一個偈頌,所以,在很多的佛教論著堶情A大家都會看到這樣子一句話,就是什麼呢?只有依靠著世俗諦,只有依靠相對的真理,你才能夠證得勝義諦,究竟的真理。這邊所講的世俗諦,是我們前面所講的正世俗,不是倒世俗。這邊你可以說,只要是世俗諦,它不一定是實存的。但是,它只要是正世俗,那你可以說它是存在的。這個是這段的結論(〈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原句即:

由於諸法見真妄,故得諸法二種體,說見真境名真諦,所見虛妄名俗諦。

妄見亦許有二種,謂明利根有患根,有患諸根所生識,待善根識許為倒。

無患六根所取義,即是世間之所知,唯由世間立為實,餘即世間立為倒。

無知睡擾諸外道,如彼所計自性等,及計幻事陽焰等,此於世間亦非有。

如有眼翳所緣事,不能害於無翳識,如是諸離淨智識,非能害於無垢慧。

癡障性故名世俗,假法由彼現為諦,能仁說名世俗諦,所有假法唯世俗。

如眩翳力所遍計,見毛髮等顛倒性,淨眼所見彼體性,乃是實體此亦爾。

若許世間是正量,世見真實聖何為?所修聖道復何用?愚人為量亦非理。

(月稱《入中論》)

所以我才說基督教徒的修行何在?法尊法師解釋說:「宇宙真理,非凡夫所見,為求見真實,乃修行求證。若凡夫能見真實,則已成佛多時,不須更求聖果,所修聖道,亦成無用矣。以愚夫所見為標準,亦顯見其非理也。」(《入中論講記》p. 54

這邊月稱菩薩講,這些哲學家或者這些方法論的人,他們就像眼睛有病,看見毛髮從天上掉下來一樣。那些眼睛健康的人,比如誰呢?像龍樹菩薩,他們才能看到真正這種生的本質是什麼。眼睛沒有病的人,他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

所謂勝義諦還是世俗諦,這二諦的分法,實際是從一個凡夫的角度分出來的。究竟的真理還有相對的真理,這兩個的本性是不是一樣?本身是不是一樣?是嗎?「是」。實際,上面這個偈頌,他講的是「不是」。

我們說有飛蚊症的人,他看到很多的毛髮從天上掉下來,他現在手上拿了一個容器或者一個碗,他看到這些毛髮掉在碗堙C所以他看到的確有這種毛髮。沒有病的人,他就看不到毛髮。所以,就沒有毛髮。有毛髮和沒有毛髮,他們能夠有相同的本質嗎?究竟和相對的真理,沒有相同的本質。

你能夠看到這個能力,這個是一樣的。但是仁波切回答說,你看這個能力不是真理,不是諦,我們講的是諦。你看到的不是真理,你看的這種能力不是真理

 兩方面都相信他們自己的真理,但是,這兩種真理,不應該說有一個同樣的一種本質。如果說從開始就沒有毛髮,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怎麼能說沒有毛髮和有毛髮這兩件事情是同樣本質,你如何能這樣說?(〈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以上是我比較不大瞭解的部分。原來這裡說的是,很早很早以前(2003/02/04)我讀的 Neal Donald Walsch《荷光者》(Bringers of the Light)裡頭一個弔詭的辯駁法,他說:「在『相對的世界』(World of the Relative),一個東西只在相對於它『不是』(not)的另一個(another)東西時,才是它之所『是』(is)。」;「『你』無法是『任何東西』,除非在『你』不是的空間裡。」原來他是抄月稱的啊!宗薩這裡解釋月稱建立勝義諦的方法就是,「世間的一切,世間的一切非正量,這個是我們打算要建立勝義諦」;「月稱菩薩從來沒有否定過這種黃色的海螺。月稱菩薩跟你講的時候,黃色的海螺是倒世俗。當你瞭解到這點之後,你能夠怎麼樣?你能夠看到白色的海螺。」

我們現在兩個人,都看得這個桃子,我們兩個看的都是正世俗。但是,如果說張喇嘛同樣看到這個桃子,但是他看到是一杯茶還是什麼,這個他就有一點問題了,也許他這幾天沒睡好覺,這就表示什麼?因為他這幾天沒有睡好覺,所以它的觀察有缺陷、有錯誤。我們剛才主要談的是什麼呢?你在看這個桃子,仁波切也在看這個桃子,但是,你認為說,仁波切在看我所看到的同樣一個桃子,這個是錯的因為仁波切從來沒有看到你看到的那個桃子,除非什麼?除非是你或者他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解脫了,那可以,成佛,那可以。這就是為什麼呢,一個解脫的人有這麼大的慈悲,他知道一個眾生怎麼樣看這個桃子。這也就是為什麼呢,你的業,永遠沒有辦法在仁波切身上成熟的原因。因為你的業是你的,他的業是他的。但是,也因為同樣的理由,所以說為什麼你們兩個人能夠有這種業的連接,能夠建立我們中國人講的這種緣,為什麼呢?因為你們兩個人看著同樣的目標,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業的緣(〈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沒找到勝義諦是世俗諦不是的東西,那就是勝義諦。代換上面 Neal 句來說:「:「在『相對的世界』(World of the Relative)(即世俗),一個東西的勝義諦只在相對於它『不是』(not)的另一個(another)東西時,才是它之所『是』(is)的勝義諦。」;「『勝義諦』無法是『任何東西』,除非在『世俗諦』不是的空間裡。」有沒有怪怪的呢?我看是蠻像唐望解說 tonal 之島與島外的 nagual,哦,所以 Neal Donald Walsch 是抄唐望的啊。

 


2008/05/04 Sun., cloudy, indoor 28.8°C  

第一百二十五課

今天我要靜靜地接受上主的聖言

奇怪《奇蹟課程》也有聽見佛菩薩本尊說話,不過位階高一點,是造物主——大梵天。「今天,祂(大梵天)向你發言。祂的聲音有待你的安靜(禪定/靜慮),你才會聽到祂的聖言。今天我們要喚醒你內在的平安,為你那無比神聖的心靈作準備,使它聽得見造物主(大梵天)的發言。」(pp. 219-220)奇怪幹嘛沒事要聽到大梵天說話?原來「當祂向你發言時,你所聽到的其實是你的聲音。」塞,原來是本尊在說話,本尊就是分身也就是我們自己,祂說什麼呢?「上主從未離棄過祂的聖子,你也未曾離開過你的自性。」(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220)這個自性說的應該是本質。

 


2008/05/05 Mon., raining, indoor 24.6°C   

 

今晚可以再摘一點宗薩仁波切講《入中論》,中午在停車場看的,不過我們好像十頭牛只摘了一半。為什麼摘十牛圖,可能跟十地經差不多吧。剩下五隻牛:

第六張圖 騎牛歸家

修行者到這階段,漸漸走向不生不滅的自性老家。

秋瘋:六、騎我逛街

已當父母牛,虐待騎著走,修行菩提道,諸惡奉行哉。

其實很注意不生不滅的是剛學習佛法的人。基本上到了這個境界,佛法的戒律不會管到我的生活,任何生活不會影響到佛法。

 

第七張圖 忘牛存人

一旦妄想心消失後,清淨的自性力現。此時吳妄心之牛可牧。

秋瘋:七、忘我存自

已騎有多年,能敢忘的人,真的大慈悲,不懂珍惜摘哉。

我覺得這裡是佛來佛斬,魔來魔斬後,三界剩下我,除此之外不可思說。

 

第八張圖 人牛俱忘  

這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階段,名為不可思議的境界。

秋瘋:八、自我無分

牛忘自也忘,真的神經病,自做覺念無,此稱大散亂。

這個不稱不可思議,這樣是什麼都思議,可以說具足大圓滿。正念與妄念可以同時在一起,定與散亂也可以同時在一起,做愛與守出家戒也可以同時在一起。一粒微塵裡可以容納三界萬法,三大阿僧祇劫可以可轉成一剎那。

 

第九張圖 返本還原

面對森羅萬象,於心了無罣礙,所謂解脫、自在,由此可略窺消息。

秋瘋:九、返還自己

返還本來家,真的已返回,匆匆繞了圈,結果圓圈耳。

萬法唯識在此是大誤會,禪宗與唯識頂多知道萬法是第六意識、第七意識,我覺得可以解釋為第八意識。第六意識的萬法是幻想,第七意識的萬法是幻,阿賴耶識的萬法是實實在在,順其自然。

 

第十張圖 入垂手

脫俗而不厭俗,入俗而不著相,充滿了大解脫、大慈悲、大智慧、大神通的活力。

秋瘋:十、自我成熟

出去帶著牛,幾乎自也丟,最後回到時,不罵不可得。

我覺得到了這個境界也可以執著,釋迦佛那麼執著他的堂弟難陀,有時帶他上天堂,有時帶他下地獄,總是不到出家為止,執住不放。出世入世法,戒律與法律都不用守了,真正高興就好了,就是這樣。

《秋瘋晨曦》pp. 438-443

綜觀上述十牛,原來禪宗跟奇蹟課程都在修自性啊?見本質不是見自性,自性的本質是空性,見自性應該說是見空性,……嗯我還搞不清楚。因為按我的理解,那個無論是奇蹟課程的「自性」還是禪宗的「自性」,都是唐望所謂 tonal 之島上的事物,宗薩仁波切說:「依照文殊或者月稱的看法來說,在究竟的立場上來說,沒有任何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所有的現象實際上並沒有真實存在的自性。」

因為這樣子,所以我們修習空性,他不會成為一個破壞世間的原因。在世俗諦上,我們不去分析它,因為我們如果一去分析它,我們得到的就是勝義諦的結果。這個上面講的這兩點,實際對很多學生,很多修行的人,實際製造了很多很多的困擾。很多學生都會問,如果說什麼都是空的話,那什麼叫做虔誠心呢?我為什麼需要虔誠心呢?我對誰虔誠呢?這種情況下又什麼叫做成佛呢?成佛又是什麼東西呢?你知道這個問題是怎麼產生的嗎?會問這樣問題的人,實際上是一個懦夫,這個懦夫為什麼叫他懦夫呢?因為這個懦夫沒有勇氣把我們所謂的涅槃,也包括在世俗諦堶情C所以說貪當然是一種幻象,智慧也是一個幻象,修行也是一個幻象,所以惑隨破除無形也是幻象,同樣的呢,所謂證得佛果,這個也是一個幻象。因為依照龍樹和月稱的見地,一切菩薩修行的各個地,他們修的道和智慧,都屬於世俗諦這邊的(〈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不要忘掉一點,我們現在就是在世俗諦之中。」宗薩仁波切強調:「這個也包括我們對於一切所謂智慧的這種瞭解,一切修道的這些瞭解,這個也是不能夠去分析它的。」所以說一分析、一命名,凡能說的能想的,通通屬於 tonal ——世俗諦——上的東西,不僅包括菩薩也包括上帝。

因為在勝義諦,諸法,一切的現象都沒有自性,所以他是非常。但是在世俗諦,因為一切的現象就像是做夢,像是影子,像是變魔術一樣的生起。所以,即或是在勝義諦自己來說,勝義諦也是離於斷常二邊。在世俗諦來說,一切的現象是緣起,就是因緣所生。在芽的時候,種子沒有真正地說,完全的消耗掉,或者完全的不存在。這樣子是離於常,就是常邊。而芽和種子他們兩個又不是一個,所以這離於斷邊(〈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阿賴耶識其實是唯識宗為解決跨世因果業報所假設的一個善惡記錄容器,而中觀師「根本不認為業是有自性的東西」,「比如阿賴耶識產生什麼東西」。後面宗薩仁波切講到月稱認為連阿賴耶識這個容器概念也是可以拿掉的。

他這邊是說,我們也不需要有個東西,比如叫阿賴耶識這個東西,把所謂做夢的夢境和我們所謂真實的世界聯繫在一起,我們根本不需要阿賴耶識這個東西來做這個。同樣的,當一個業,當他成熟的時候,因為那個業,他是沒有任何自性的,但是他可以顯現出某一種情況,而顯現出的這個情況是一個結果,而這個結果也是沒有自性。

這邊是一個,我們實際上不需要阿賴耶識來做一個像容器一樣,他決定某一個什麼樣子的眾生在什麼時候要受什麼樣的結果多長,我們並不需要這個,這一切都是幻象,他像幻象一樣的來,他像幻象一樣的去。

那些造惡業的人就會得到惡業的結果,痛苦的結果。這個就是說在幻象之中就是這樣子。他們製造了像這種幻象一樣的這種惡業,他們就得到幻象的這種結果,這種痛苦的結果。製造了這種幻象的善業的這種眾生,他就會面對幻象善業的結果,比如說天堂(〈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2003/08/28  (By Darkness

 

2008/05/06 Tue., cloudy, indoor 23.6°C  「我所給的一切,其實都是給我自己的」   
 
奇蹟課程:

第一百二十六課

我所給的一切,其實都是給我自己的

「你覺得其他人與你是分立的,他們的所作所為,絲毫影響不到你的想法,你對他們亦然。因此,你的態度對他們不起任何作用。」但「今天我們要試著了解施者與受者其實是同一人這一事實。這真理與你所習慣的想法相當陌生,你需要某些援助來幫忙你看出個中意義。而你需要的救援就在那兒。」「盡可能隨時提自己今天的目標,這個目標使得今天對你及弟兄顯得特別有價值。」(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p. 221-222

 


2008/05/09 Fri., sunny/cloudy, indoor 27.1°C  「每個人在自己的妄想堻ㄛO膽大妄為的」    
 

來自 J 兄其實跟唯識差不多,就算都同意眼前一切是幻、是不真實存在的,但仍堅持有一個什麼真實存在的自性或心識,用那個來創造一切萬象,宗薩仁波切講《入中論》到目前 2/3 本,月稱菩薩花很多篇幅在破斥唯識所主張的心實存這件事,禪宗是不是唯識我不清楚,但十牛圖裡說的尋牛,要找的也是一個自性,人牛兩忘後,是不是了解了空性則不得而知。

 

今天我隨便寫寫。風有點大,吹得窗戶嘎嘎作響。你一定會喜歡我對面的鄰居,這會兒一個捲長髮綁一個蝴蝶髮結,穿一身僅剛好蓋住屁股的紅色蕾絲邊細肩帶睡衣,正站著對著電視擺動軀體,抱這種粉紅多肉的胴體可能有趣多了,幾天前沒看錯是一身全裸的排骨女,因為她們隨時都在看電視,而且每次都只有一個人,所以可以證明女人是不需要男人也可以很 happy 的,一樣可以穿性感睡衣。

 

秋竹仁波切的《秋瘋的疲勞叮嚀》說:

最有力量的是梵天(上帝),最有權威的是帝釋,最有財富的是龍王,最為美麗的是天女,最勇武的是二郎神,這些都還是輪迴,看開了才是出離心。(《秋瘋的疲勞叮嚀》p. 39

趕讀了一點「宗薩仁波切講《入中論》」,這是連續四年在台北講的主題,應該是「寶性論」之前的系列。好玩的是今天讀到存在主義者,在印度叫順世外道,其不相信前世來生,也不相信因果,基本上是持無因生(印度教梵我屬自生,基督天主唯識則屬他生),也就是沒有原因就對了。不知道為何宗薩會這樣說:

所謂「斷見外道」的創始人,主要是他想和他的女兒怎麼樣,所以創造了這麼一個理論,其實沒有什麼前生後世、因果、業的東西。他寫的書其實很好,也是像詩文體的,講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我覺得,這個問題在我們現代,變成一個非常大的問題。而且還不只前面講的,因為我以前的教授講過好多次,我們用的這本書,月稱菩薩表面是印度的哲學家在辯論,實際上他的對手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各種各樣的習慣,把我們的習慣跟他相類似的印度的哲學家來代表,這本書在駁斥這些。我們每一個人自己想想,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大一部分不相信因果

我們現在有很多的問題,不管是性的問題,或者是煩惱的問題,甚至於很多的自我認知的問題,我覺得實際上都是起因於我們並不相信因果。當然,我知道身為一個佛教徒,我們每天都相信如果今天點了一盞燈,照了三夜,以後就會到西方極樂世界。但是在日常的生活堙A我們很多的時候像「斷見外道」。我仔細想了想,其實我們每一個人的膽子都很大,因為我們生活在顧面子的社會堙A當然沒有一個人願意講我願意和我的兒子、女兒發生什麼關係,但是大家仔細想想我們內心很多的妄想,我們每個人在自己的妄想堻ㄛO膽大妄為的(〈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這是確實的,所以我也不反對對面鄰居衣僅蔽體,雖然我有時懷疑緊身睡衣是不是肉色的啊?回到前面(以前不知哪一天)講阿賴耶,月稱菩薩好像並不反對有一個阿賴耶,他反對的是執其為真實,後面則會講到依他起性也非真實存在。

多半的時候,我們幾乎阿賴耶是依他而起,他要依靠什麼別的,為什麼?因為我們經常都是看到說,這種串習也就是我們剛才說的這種風,這種串習的表現,我們幾乎認為阿賴耶幾乎是因為他而起的。唯識宗的學者們,有時候也這樣分,他們說,在凡夫地的阿賴耶,可以叫做不淨的阿賴耶,佛地的阿賴耶叫清淨阿賴耶。(〈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宗薩解釋阿賴耶的存在有三種特性:第一,它是一個串習——我們的習慣,「要以那個為基礎、為原因,我們才能夠去,等於說我們才能夠會感覺到,比如說各種的貪、嗔 、癡種種的反映出來」;第二,阿賴耶不必依靠一切(比如色、形式)可以自己傳下去;第三,凡夫心無法瞭解阿賴耶,唯識說「這個所謂的心就是這個容器,實際上就是我們說的阿賴耶」。

 

我是不知道我出體時的串習是什麼,為什麼大海有次也說我在境界中是非常美麗的(不過所指是「身材很棒」)。「最為美麗的是天女」,「小眼睛」也說我美麗,我出體又沒法照鏡子,不確定串習的是今生的習慣還是前世的習性。至少我沒有林志玲美麗跟有錢,她前世也是天女加龍王嗎?

 

不過我大概稍微理解月稱菩薩講了過半本的用意了,雖然宗薩說我們只有可能讀懂 10%。他說:「我在一開始講過,讀這本書,大概只能認識到實相的10%,另外90%需要通過修行才能正得。但是千萬不要忽視這10%,這10%是非常關鍵的。如果沒有關鍵性的10%,學到的10%,你去坐在那兒修,誰知道你在修什麼東西。」

當然,這些菩薩他們都理解到色是空,我們的眼、耳、鼻都是空的,但是當他們談到阿賴耶的時候,他們要接受說阿賴耶也是空的呢,他們(小乘的阿羅漢)就不能接受。這就是說,當文殊菩薩他談到空性的時候,這些阿羅漢,他們都有了心臟病爆發出來,因為要讓他們來知道這個阿賴耶都不存在,是一件很大的事。

如果阿賴耶存在的話,成佛跟空性,如果我們認為阿賴耶是實存的話,我們修行成佛,證悟空性,這些都會摧毀掉這個阿賴耶,大家明白呢?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如果一件東西,他真實存在的話,那他就是實境,如果這個世界是扁的、是平的,這是實相。哥倫布他就不會發現新大陸,就是美國。因為,這個世界是平的,他會走到那個邊,他就會掉下去。

 同樣的呢,如果阿賴耶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境或者一件實物,那這個空性就會把它摧毀掉。換句話來說,我們就不是在禪修一個事情的真相,因為事情的真相是阿賴耶。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用夢去理解會是比較容易的,基本上夢場景跟日常場域沒什麼太大差異。「當我們想要見到一種形色,想要見到外境的意願推動我們能夠依他起的心事的時候,我們就看到東西,比如一個圖畫,一張圖畫。這就是我們見的這個動作。」這差不多是我在無偽裝地帶待久煩了後所起的企圖:想看到外境。唯識三自性(遍計、依他、圓成),其中依他而起這個自性,使我們能夠有見到一切形色的潛能,當然依他就是緣起,「唯識宗的人,他們會說這兩個眼球,圓的眼球,就是在死屍上都會有的。這只不過是身體的一部分。他對我們的緣起的性是沒有什麼貢獻的。唯識宗他們說見,看見是依賴一樣東西,這都是什麼東西?就是阿賴耶。」

 


2008/05/10 Sat., cloudy/raining, indoor 25.3°C  「我這麼說,是因為一般人喜歡這麼聽。」    
 

比較起來,幾位佛法老師都不錯,(格魯)詹杜固仁波切、(薩迦)宗薩仁波切、(寧瑪)秋竹仁波切,(噶舉)十七世大寶法王。懶得看佛書的人聽聞這些好老師的開示及開示影片也可以進步很快,但要修學就要靠亦師亦友的角色了。其實看書也是有的,頂果欽哲法王的《成佛之道》裡就有很多前行修法詳述,不過有些人可能太懶的緣故,或者不知道哪本書裡有什麼吧。

例如來說,在夢中我們可能會飛,不是假的,但是我們一醒過來的時候,我們這個飛的潛能就消失了。這是因為,這個能想像到我們能飛的那個潛能,當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就停止了。這是唯識論師所說的。這個唯識宗他們想要說的呢,就是這個第六識,還是跟那個所謂的阿賴耶能緣於他而產生一切的識,他們是有相續的潛能。

 現在月稱菩薩說,就以你本身所用的邏輯,我可以用同樣的邏輯證明說,在做夢的時候,是沒有第六識存在。(〈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月稱定義什麼叫真實存在,真實存在有兩個特徵,第一,它必須是獨立的,不能依附於另外其他的;第二,是真的就不是假的、被染污的、被捏造出來的,即真理、實相。拿因跟果來說,因為是相依的,記得我們在摘《四重緣起深般若》,第一重也就是最基本的就是因果相依,所以才說「既非一也非異,只不過是相依」。

比如說我們昨天所提到的海市蜃樓。中觀應成派的這些學者,不是要否定有海市蜃樓這回事,這個海市蜃樓本身,他不會干擾任何人,他存在是可以接受的。應成派所要否定的,就是說我們說海市蜃樓是在那堙A那堛漱繻O真實存在,就是應成派所要駁斥的。如果我們不否定這個水的真實存在性,當我們趨近這個海市蜃樓,發現這個水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就會很失望(〈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現在我終於瞭解世俗諦不要分析就接受的態度,就跟宗薩仁波切說講到建立世俗諦與勝義諦,有幾個要點:一,不能用分析的方式來建立世俗諦,是故連月稱菩薩也接受因緣果定律;第二,執著於實物,會摧毀所有世俗的、平常的經驗(「如他由著實物故,世間建立皆破壞」);第三,要解脫必須要具備世俗、勝義兩隻腳,兩個都要健全。這第三點十分像唐望的口吻了,tonal / nagual 都要健全。接受因緣果,為何如此重要?不然沒辦法起修。因為若只是一隻腳跨在勝義諦,所有一切均非真實存在,那還修什麼?又是什麼在修?畢竟未成佛之前,我們通通都在世俗諦的範疇,也就是還是要鍛鍊健全的 tonal、世俗,才能觸及 nagual、勝義。

就是說要建立世俗諦跟建立勝義諦,來注意這兩個題目。月稱是相信說,如果我要煮一隻蛋,應該有水和火這些作為因根源。所以在建立世俗諦的過程中,他會很開心的接受所有因果的定律,就是說因緣果這些定律,他都很開心的接受。在建立世俗諦的整個題目中,在這個範圍中,他會接受說有道、有一個在學習的學生,有上師,有涅槃,有成佛等等。這個是在建立世俗諦的過程中,這包括成佛,然後呢,有我們所謂的建立勝義諦。

 大家要注意的是,在建立世俗諦的時候,不要用建勝義諦的分析方法來建立世俗諦。就好像月稱菩薩說,就好像海市蜃樓,這個所謂成佛或者證悟,也跟海市蜃樓一樣,當我們趨近成佛,或者趨近證悟的時候,我們以去分析勝義諦的方法,去趨近這個成佛證悟的話,我們也會看到,它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對我來說,在建立世俗諦的時候呢,我可以說,我記得昨天所看到那個藍色。我剛剛那麼說,是不經過分析的,是基於我們平常的這種經歷來說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不能用分析的這個系統來建立世俗諦(〈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所以宗薩說:「所以,在世俗諦的時候,我們應該皈依,我們應該積聚功德等等,為了要達到勝義諦,不能夠分別這兩個諦,就是世俗跟勝義諦的人,他們就會落到不對的,就是誤途去。」這是針對其他學派說的,因為他們離於世俗諦,而特別重視勝義諦。而究其實,奇蹟課程說的自性、禪宗十牛圖說的自性,這自性是非真實存在的。

月稱菩薩的回答是說,你們這個唯識宗所說的依他起這個〔自〕性,不單指在勝義諦堙A我不能接受,在世俗諦堙A我也是不能接受的。但是,為了要讓我們能夠瞭解人無我,法無我,為了要達到這種種,那我們也承認是說世俗諦。

為了這樣,我就接受禪修,積聚功德這些,在不經分析的情況之下,我接受他們,把它們當做幻影一樣的接受,它們如幻影般存在。當我說這些菩薩,各地菩薩存在,地域存在等等,我並不是說出於我自心自願說他們存在的。我是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說他們存在。我這麼說,是因為一般人喜歡這麼聽。

當這些阿羅漢,他們進入涅槃的時候,他們的一切五蘊已經不在了。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在經歷勝義諦,所以他們不再有五蘊存在。而我月稱知道那是勝義諦,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如果一般人,普通的人都是像阿羅漢一樣,他們都知道這個五蘊是不存在的,那我月稱也不會說他一定存在(〈入中論—宗薩欽哲蔣揚仁波切講〉)

奇怪阿羅漢不是聽到阿賴耶也是空的會心臟病嗎?死時,證得涅槃就證得勝義諦(阿賴耶也是空)。所以看來我的關說方式要稍微改一下,要順著世俗人們說是的我也接受存在所顯現的一切,何必跟他們鬥嘴呢?「因為,月稱菩薩本身沒有這個問題。在世俗諦上,在相對的層次上,他不分析。他不會跑去破壞普通人的想法說,看這個不存在,只有這個存在。換句話來說,他是不主張人到外頭去改變別人的看法,就是說你自己相信某種東西,然後出去要改變人的看法,要別人依從你的看法。他寧願相信普遍大眾人所相信的東西。」

 


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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