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死亡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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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25 05:14PM

 

2008/10/25 Sat., cloudy, indoor 27.6°C 《法》(The Dharma):心性就像空間與光線  

 

可能只有像祖古烏金這樣的活佛才對認出心性豪無困難,一般修行者終其一生,唐望講的:巫士終其一生在鍛鍊意識、移動聚合點,藏密修行者終其一生都在修習以認出心性。今天才又知道一點,直指心性、認出心性,心性就是自性就是佛性。可不可以有個英文統一譯詞啊?卡盧仁波切說:

困難如是,我們又該如何去做才能直證心性呢?有兩個基本要素能轉化我們令得直證心性:

1)自力淨除惡業及障礙,發展福德與智慧;

2)虔敬上師,上師在造成我們轉化方面扮演絕對必要的角色。

此二要素結合起來,即能導致大手印的證悟。(《法》p. 131

我在做這些修法及供養時,已經沒有太多宗教儀式性,我也不會把家裡搞得像佛教徒,那是不必要與不必然的。你不會在我身上發現唸珠、加持物一大堆,家裡也沒有貼貼掛掛一大堆宗教圖騰。我不承認自己是佛教徒,只是學佛者與修行者,如此而已。我都用天主教唸珠唸咒呢,很好以修行者眼光來看,耶穌基督也是一位大成就者,值得尊敬與效法。

 

2008/10/26 Sun., cloudy, indoor 27.6-27.0°C   

 

這本結緣書《法》(The Dharma是非賣品1995 年由慧燈文化印行。兩位女成就者尼古瑪與蘇卡悉地的故事之前我們摘過了,便略去,直接從第七章大手印開始摘錄。卡盧仁波切說,大手印(Mahamudra)的梵文原意是「無上象徵」或「無上印」,藏譯恰佳遷波,恰是手,「『手』又是心與諸法皆空的密語」,佳是封印,遷波是偉大,合起來的意思是:「它指大手印證悟之無所不包性,沒有任何一方面的經驗不包括在其中,因為它是對經驗與現象根本是空的全盤了解,此一經驗是究竟的——沒有比它更偉大的。」(p. 120

 

有關於心性的說明,卡盧仁波切說:「雖然心性的證悟——般若波羅蜜——不可形容,但我們可以說它無生無滅。心性具有永恆的素質,那就是如虛空的『空』。」(p. 121)資深佛友說我閉關時心散逸在外,說實在的第一次閉關能要求什麼呢?隔壁那死胖子唸咒那麼大聲,我能勉力持咒已經不容易了。一開始我就想有種三天你都保持這樣啊,我看你喉嚨吃得消才怪!果不其然只維持上半天的榮景,有好一段時間他都在打瞌睡。但他大聲持咒時,因為他速度快,我經常被他拉跑,又唸不過他,所以乾脆依他的速度,他唸我來數,這樣我還省力咧。一百個人共同唸修本尊咒語,這麼吵雜的環境,不管是專注本質還是專注持咒觀想這件事都不容易。

 

卡盧仁波切在「心性」這節,直言「我們對心的了解還是模糊、愚直的。我們知道有心,但對此心之『性』的不解之處仍多。」啊哈,以下他用照明學來講解。你知道佛法稱成就證悟的教法持有者為「持明者」,所以當師兄跟上師介紹我是照明設計師時,我正想補上一句「持明者」,唉呀,不過我這一講肯定被罵。

我們如果談到室內的照明問題,還可作另一類比,因為心有其獨特之「明」——非指眼明。此種照明能力是心的感受本能。心中雖無一物,然能感受一切,此種能力即心之「明」。當我們獨自靜坐,想到遠方的紐約或舊金山時,所想的地方立即出現於心,我們如是而體驗到的就是心之明性。論心之時,可指它的空性——根本的不可捉摸性——和它所顯現的明性。就像室內的空間與光線一樣,心之空與明不是分立的,而是一體的兩面。(《法》pp. 125-126


2008/10/27 Mon., raining/cloudy, indoor 26.0°C  《法》(The Dharma):不能直悟心性的四個原因

 

卡盧仁波切說,大手印中有一高層次的證悟叫做「一味」,也就是肯恩威爾伯的日記書名,肯恩也是卡盧的弟子。卡盧仁波切說:「證悟至此,明見能所(主客)為一,因果關係也一目了然。我們可以清楚看出某因生某果。」(p. 130)為何我們沒有這種經驗,也就是不能直悟心性?卡盧說有四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心與我們太接近,反而認不出來了。在我們當前的情況下,心能感受一切,但不能自見其本性。

第二個原因是,這種經驗太深奧,非我們所能了知。我們有如觀海之人:只見海面,不知道海有多深。

第三個原因是,大手印太容易,讓人難以相信。唯一需要的只是了知究極心性,而心性無時不在。

第四個原因是,成覺(佛)過於高超,非我們所能適應。佛果是心之無限潛能的完全開放,所具品性不是在凡夫身上所能找到。(《法》pp. 130-131

看起來、聽起來都跟大圓滿法說的一樣,什麼「極其淺顯難置信,上師賦予此密印」。所以結論:了悟心性不是凡夫能辦到的。卡盧仁波切說只有兩個基本要素能轉化我們可以直證心性:「(1)自力淨除惡業及障礙,發展福德與智德;(2)虔敬上師,上師在造成我們的轉化方面扮演絕對必要的角色。」(p. 131

 


2008/10/28 Tue., sunny, indoor 26.4°C  《法》(The Dharma):死亡無懼

 

今天我們要摘比較有趣的中陰(bardo)。堪布卡特仁波切說:「如果我們能夠學習並了解有關中陰的情況,則可進一步得到利益。」(p. 180)其實也只有三個解脫階段:法身中陰、報身中陰及化身中陰。為什麼了解這個死後這麼重要?人家宗喀巴大師就是死後中陰成佛的,所以不要小看中陰啊。

 

由於我們對中陰的過程已經詳摘過了,這裡僅摘錄些稍微特別的講法。首先怎麼在第一關法身中陰解脫呢?死亡過程開始時依序地、水、火、風分解,我們會經驗到白、紅、黑三徵兆,分別代表我們與貪、瞋、癡三毒分離(分開),進入法性中陰即淨光(clear light)生起,接下來如何認證,需要靠一點想像力:

假如在生前有過大手印的禪修,這時,只要稍微一點點淨光生起,你立即就能覺察到,好像見到久違重逢的老朋友,只要見他一眼,就立刻認出來:「就是他!」然後下一步,你就與其合而為一,當下就能在淨光中得到解脫。這即是我們所說的「法性中陰」中得解脫——以法身得解脫。(《法》pp. 185-186

但畢竟得解脫跟成佛不一樣,初地菩薩也得解脫,但未盡斷輪迴。因為卡盧仁波切說:「初地菩薩能於一剎那顯現百種化身,能記得前一百世或預知後一百世。這些能力是心之部分解脫無明縛的結果,並非完全解脫無明縛。」(p. 26)前提是生前必須有過類似的禪修訓練,否則無法體認淨光就是你的本性而與之合一。所以淨光等於本性、等於心性。這裡卡特仁波切說明,所謂的母子光明會,母光明說的就是我們的淨光本性,子光明是指平常禪修(光明)的經驗,所以當下才能兩者合一。這點說明十分重要,不然我還以為母光明是哪個巨大的放光母體來接我的咧。

 

在法性中陰得解脫的徵相就是,一些上師或已經證悟的成就者,他們通常以禪定的坐姿圓寂,死亡後心臟部位持續三四天留有餘溫,這就表示他們已經在淨光期得到解脫。

問:需要要什麼程度的禪定功夫,才能認得法性中陰時的自性淨光?

答:這就是你平常在修禪定時,功夫一定要達到能體認究竟本性的境界。那麼等到臨命終在中陰的時候,你自然就能夠認證自性淨光了。(《法》pp. 188-189

第一關若通關失敗,接下來就是文武百尊上場的報身中陰階段。「在這個階段裡,所有的事物,包括智慧、煩惱,都變的非常敏銳。」嗯,所以我要在這階段好好思考我的人生難題,不過可能已經於事無補了。「我們不僅可以見到報身佛的身形,還可以聽到聲音。這些聲音都是咒音,這些咒音非常大聲,遠勝過一千隻龍一起發出的聲音。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生前要多持咒、觀想本尊的道理。」卡特仁波切說。先別管一千隻,一隻龍叫是什麼聲音?不如說是一千隻獅子吼,至少大家都看過迪氏尼的卡通片頭啊。我不確定非佛教徒是否也會聽到咒音,不過我可以見證出體經常聽到千軍萬馬的咒聲合音倒是真的!因為梵咒本來就是是成就者在禪定(法界)中聽到的聲音。至於本尊形象,可能會跟文化神祇形象有關,這賽斯有提到。

如果生前經常持咒、觀想本尊的話,你在中陰身這個階段(報身階段),就能夠直接體認「報身佛」,乃至佛的咒音,你也就不會恐懼、害怕了!如果一個人生前不曾有持咒觀想的經驗,對這一切都不熟悉,那麼,當他看到這些身形(報身佛所顯現出來的身形),乃至聽到這些巨大的聲響,他會感到極度恐懼。因恐懼害怕而想逃離這情境,於是就會隨著他的煩惱而走了!(《法》p. 191

卡特仁波切這裡說到「認出來這是你修過的本尊,自然會感覺到一種喜悅快樂,而不會感到恐懼」,我想天主基督徒觀修耶穌基督,回教徒觀修穆罕默德、印度教徒觀修克里須納(逵師),也是同樣的道理。但是疑問是他們被以上三位偉大的上主接走了,是否代表報身中陰解脫?但佛教所說文武百尊 42 尊寂靜尊、58 尊忿怒尊,看到沒?忿怒尊是控股公司,超過半數,前面認不出,後面就難過了。我也不懂佛教搞這麼多本尊出來幹嘛?一個耶穌跟一個撒旦不是很好認嗎?不過倒沒聽說認出撒旦會有什麼好處,有可能還能報身解脫嗎?

到了下面階段的恐懼、害怕是一千倍於你先前所經歷的。你會看到很多非常驚恐可怕的現象。例如:你感覺到被波浪在衝激著,把你不曉得往什麼地方送去,因為你的煩惱「貪執」,才會有這樣的經驗。

如果平常有修過忿怒尊的觀想,持忿怒尊的咒,這時,你自然很可能得解脫。假如你沒有修過忿怒尊,因為你已失掉前面得解脫的機會,到這裡,恐怕就更加困難了!(因為忿怒尊非常可怕。有時候,有很多面(臉),有很多隻手,而且現出非常恐怖的相,接受他們遠比寂靜尊要困難。)(《法》pp. 193-194

我對死後中陰非常有興趣,榜首當不了、考不上第一志願,至少也第二志願啊。所以可以說整個修行無非不是為了準備最後死亡聯考的,所以才「死亡無懼」嘛。卡特仁波切說:「最有效的法門,就是我們在生前能夠修大手印。修大手印的禪定,我們能夠體認出自心的究竟本性。那麼一到中陰的第一階段——法性中陰,自然能認出究竟本性而得解脫了!否則的話:退而求其次,努力去修習本尊法門了!」(p. 194

 


2008/11/02 Sun., sunny, indoor 29.1°C  《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正宗大圓滿教法的傳人

 

我讀到自稱「法王」的某人的書,說他是三十多歲修成不漏才娶佛母,而且現在四十幾歲了還像當時三十多歲的樣子,因為所有精氣神都能回收,懂得把明點降下來、提起來,怎麼等持、怎麼化為光。說真的我很少看到上師們的開示有講到自己多棒多棒的,通常都是在私底下跟較親密的弟子才會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及自己的成就,這位純種台灣人之「法王」的確跟西藏來的仁波切們很不一樣。是不是因為台灣人吃這套、比較好騙,很值得觀察。我們來觀賞一下真正有背書的成就者的事蹟與行事風格:

正宗大圓滿教法的傳人

邦塔堪布是一位非同凡響的上師,也是個特異獨行的人。「你跟我已經變得非常親近了,」有一天他談論道:「我現在是個老人了,跟你說這些事絲毫沒有自吹自擂的意思。不過你眼前的這個老人,是正宗大圓滿教法的傳人。儘管如此,又有什麼好處呢?沒有人來這裡請法,即使有,也極少人能夠理解。一個沒有聽眾的講師,也只不過世隻吠叫的狗罷了。我對著空氣傳法有什麼用處呢?我的健康情況正在惡化,看來我將帶著那些教法一起離開人世。」(《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p. 334

沒有具體師承的人說自己親見蓮師得到親傳,且在禪定中得到蓮花生大士傳這些口訣,修持了且卻和妥噶,但是缺乏實際具公證力的上師或成就者的認證,自己講講誰知道真的假的。來看看其他大成就者怎麼看到本尊的:

親見無垢友尊者的本尊

「我見到無垢友尊者本人的時候,」邦塔堪布繼續說道:「我已經待在雪謙寺上方一座山的洞穴裡了。往山路去的路上,我遇見一個行乞的瑜伽士,他自願擔任侍者陪伴我。」

「後來,當我們停下來休息時,我問道:『我們兩個何不煮一頓飯呢?』那裡有很多柴火,火燒得很旺,突然間,湯就滾了。」

「快!快!」我焦急地大叫,「湯已經滾了!」

「那名乞者轉身,用他的棒子指著我,說道:『喂,你啊!別管湯的事了!你應該掛心的,是去了知那即是你自性的覺醒性。』」

「就在那一刻,我看著自己的心;突然間,它變得比過去更加鮮明清晰——連一絲概念性思維的污染都沒有。我停留在那樣的體驗中好一會兒時間。」

「『喂,你啊!』那名乞者宣稱:『覺性的狀態!那就是了!』」

「儘管如此,在這時候,他也挽救了湯,我們就坐下來吃午餐。」

「而後,我問遍整座寺院,最後,雪謙思的首席喇嘛告訴我:『你找不到那個人的,他不是個尋常的人類。』這喇嘛說:『他是無垢友尊者的化身。』」

「所以我見到了這樣的一個化身,他就是將自性狀態介紹給我的人,因此我真正認出它,也就是我們所謂的覺性其不可言喻的本然面目。從那時候開始,我的修持不過成了一件修持不離於它的事情——自性本身未曾改變。然而,我的確必須堅持不懈地追求這種一心的狀態。」(《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p. 336-337

是不是很美的故事?大圓滿就是認出自心本性,除此以外沒有什麼可修與能修的。

 


  2008/10/16 07:27AM

 

2008/11/06 Thur., sunny, outdoor 32-28, indoor 28.4°C  《寂靜的知識》:唐望對其知識體系之定義

 

既然不讓我摘佛書,我回頭摘唐望總沒有唐望門徒會來越線抗議。凌晨看到與上句類似的描述,通常我講類似,骨子裡我是直接畫等號過去。Gulubee 這個資深學佛者(她說從大學到現在三十五歲,十五年有了吧),提到:「 That's why in different way Don Joan expressed in the words, which also has carried the dharma essence in it, can be so apealing to me.  It inspires me in different way, and as I think about it, I can find different explaination from the Buddha dharma's poins of views for the same concept in the Sorcerism」說真的不是我要限定做夢者組員英文要好,因為現實情況就是這樣, Gulubee 在教英文,中打很慢;另一個組員 Chuck 則在舊金山。

 

先來談 Sorcerism(巫術)。《寂靜的知識》在之前「閱讀摘記」時代沒有摘到,但確實是一本非常精彩的唐望知識彙整精華,引文就提到唐望想為他所代表的知識體系命名:nagualism 太少見;「意願的控制」太抽象;「完全自由的追尋」太哲學;「巫術」則不是很適當。(p. 17)綜合唐望所施予卡斯塔尼達(日常意識)右邊的教誨與(強化意識)左邊的教誨,唐望對其知識體系定義如下:

日常意識下的解釋:

從普通人觀點來看,巫術是一派胡言,或超過他所能理解的神秘邪術。這種看法雖非事實,但也沒有錯,只因爲普通人缺乏掌握巫術的能量。如果他只運用他自己有的是能量,便無法像巫士那樣知覺世界。

你所花的時間不是讓你在學習什麽一般人所謂的巫術,而是學習節省能量。我所說的巫術:就是使用在日常世界的知覺中沒有被使用的能量場的能力。這種巫術是一種意識狀態,是知覺日常的知覺無法觸及的事物的能力。

一旦我們接觸力量(spirit)後,它會自己去使用能量場,這些能量場過去一直是備用著的,但無法觸及。這就是我所謂的巫術。然後我們開始看見,也就是開始知覺到不同的事物,不是想像,而是真實具體的,然後我們開始不靠語言而能瞭解。(《寂靜的知識pp. 17-19

 

強化意識下的解釋(精確的巫術定義)

在整個宇宙中存在的所有事物都是與意願相連接的。巫士們,或他喜歡稱的戰士們所關心的是討論、瞭解及使用這些連接。他們尤其關心的是清理這些連接,清除由日常生活的擔憂所導致的麻木。

經過數千年使用强化意識的艱苦奮鬥,巫士得到了關於意願的特殊了悟。他們把這種直接的知識的結晶代代相傳到現在。他說巫術的任務就是把這似乎無法瞭解的知識變成可以被日常意識的標準所瞭解的知識。

然後他解釋巫士中領導者的角色。他說巫士的領導者被稱爲 nugual,是一個具有驚人能量的男人或女人,一個頭腦清楚、堅毅而穩定的老師。nugual 因爲具有這種驚人的力量而成爲媒介,nugual 有責任提供巫士(同夥、門徒)所謂的「最低機會」:與意願連接的意識。(《寂靜的知識pp. 20-21

我的理解是,名為巫士群領導者的 nugual,擔任的其實就是上師的角色,弟子必須要透過上師連上歷代傳承的加持力,巫士成員也一樣,透過「上師」 nugual 的媒介,獲得與法門傳承相連接的「最低機會」。至於唐望教誨的基本前提可以歸納為以下九點:

1. 宇宙是由無限的能量場所構成,這些能量場像是絲狀的光輝。

(類同於法界、法身。)

2. 這些能量場被巫士稱爲巨鷹的放射,出自於某種無法想像的來源,這來源被喻爲巨鷹。

3. 人類也是由無數相同的絲狀能量場所構成,像是一個光亮的球體,與人體兩手伸展時的大小相似,形狀像個巨大的明亮蛋體。

4. 在這明晰的球體中,有個很小的能量場區域極爲明亮,像是在球體表面上的一處亮點。

5. 當那明亮區域中的能量場把光亮照射到球體之外的相同能量場時,知覺便會發生。由於能被知覺到的能量場是被照亮的,那個亮點便被稱爲「知覺被集合的亮點」,或簡稱「聚合點」。

(類同於明體、明點的描述。)

6. 由於聚合點的光亮能照亮任何它所接觸的能量場,所以它移動到一個新位置時,它立刻照亮了一群新的能量場,使它們被知覺,這種知覺就是所謂的看見

(類同於高階修行人禪定中境相、淨相的描述。)

7. 當聚合點被移動時,能够知覺到一個全新的不同世界,就像我們平常知覺的世界一樣客觀具體。巫士到那個不同的世界中去尋求能量、力量、一般或特殊問題的解答,或去面對那不可想像的狀况。

(類似於高階修行人於禪定中至空行或佛國剎土,尋求聞法、受灌等等經驗。)

8. 意願是使我們能知覺的驅策力量。我們並不是因爲知覺才有意識,我們的知覺其實是意願的壓力與干預所造成的結果。

9. 巫術的目標是,達到一種完全的意識狀態經驗所有能被人類經驗的知覺可能性這種意識狀態甚至提供了另一種取代死亡的歸途。(《寂靜的知識pp. 23-24

(類同於佛法所說的覺悟、解脫。)

卡氏聲稱目前他所寫的有關自己門徒生涯的書,都是有關唐望所教導「意識控制」的記錄,除此以外還有另兩項主修項目(專長):「潛獵的藝術」(一種技術、技巧)與「意願的控制」。意識控制對治頭腦:「眼睛所看到的不是一切」(p. 18);潛獵技巧捕捉心性:「表像世界由意識與知覺造成」;意願控制說的則是抽象的另一面:巫行事業(vs. 佛行事業)——包括思想與行動,擴及人類領域之外的境界。(p. 18

 

既然我們目前陷在無法直視心性這個議題上,似乎潛獵的藝術主要就是解決這個難題:

潜獵的藝術是給心性的謎題。是當巫士察覺到兩件事情時所感受到的迷惑。第一件事是,這世界看起來會如此客觀實在,是由於我們意識與知覺的特性所造成的;第二件事是,如果有不同特性的知覺出現,這客觀實在的世界便會改變。

在意識控制的教誨中包含著一些實際的知識,唐望用它們來指導移動聚合點的必要步驟。古代的巫士看見者發展出兩種奇妙的系統來達到這個目的:做夢,對於夢的控制與使用;以及潜獵,對於行爲的控制。(《寂靜的知識pp. 22, 24


2008/11/09 Sun., raining, indoor 24.1°C  十二

 

宗薩仁波切講解龍欽寧提上師瑜伽三層次:

修學佛法的目的是為了獲得證悟。事實上,獲得證悟完全等同於遣除自己的無明,而無明的根本即是「我執」。不管我們採用什麼方法,是漫長的律儀嚴謹的也好,或者短近的看似怪誕的也好,最終的核心要點即是根除我執。

有許許多多方法可以達到這個目標,譬如通過修習奢摩他(止)定,這些方法都能或多或少產生效果。然而,因為我們生生世世都和我執在一起並且已經熟悉得密不可分,以致於每次當我們想努力採用一種方法來遣除我執時,此對治法門卻被我執所挾持控制,乃至此法不僅無法粉碎我執,反而成為我執增上之因。

這就是為什麼在金剛乘法門中上師瑜伽被認為是至關重要和精髓的修法。因為上師是活生生的人,他(或她)能夠直接對治你的「我執」。閱讀一本關於遣除我執的書也許會很有趣,但你絕不會對該書產生敬畏之心;而且對書本的解釋完全取決於你自己。書本也不會跟你說話或有所反應,反之上師有能力並會攪動你的「我執」並最終使其被徹底根除。以忿怒或寂靜的方式達至成就都沒有關係,但在終點處會有上師在那堮ぎz此事,這說明了上師瑜伽是如此重要的原因。(〈龍欽甯提上師瑜伽三層次〉)

我雖然感覺跟宗薩仁波切沒什麼緣份,但也不可否認蠻愛讀他的開示。這篇所謂的三層次,即喚起信心、視師是佛、意融一體,終歸一句還是信心。

為了修持上師瑜伽,我們首先必須學習怎樣視師為佛。在日常生活中,即便我們已經有了上師,我們還是習慣於從其他地方尋求自己問題的解決方案。在外層面上,當生病時我們會「皈依」醫生,當下雨時我們會「皈依」雨傘。類似地,在內層面上,若我們手頭拮倨時,我們會試著用修持臧巴拉財神法來解決問題,當我們遇到困難障礙時我們會祈請瑪哈噶拉護法幫助,或者若缺乏智慧我們會向文殊菩薩祈禱。這顯示出我們的信心是多麼微弱,因為不管我們缺什麼,我們只須唯一依賴幫助和引導之源泉──上師。上師瑜伽的第一層次則是喚醒和增上我們的信心,直至它變得堅實和牢固,並且我們能夠真正視上師為佛陀為止

逐步地,我們會達到第二層次,這時我們不再僅僅是想著上師即佛,我們看到他就是佛。隨著我們信心的增強,我們會開始對把一切事物都徹底依賴上師產生越來越大的喜悅。內在的信心昇華了,生起絕對的定解上師即是唯一的皈依處。我們不再需要人為地創造自己的信心,因為現在信心自然而然就生起了。

其後,不論我們的處境是好是歹,它們都是上師的化現。我們在生活中經歷的一切都變得具有利益和富有使命;我們遇到的一切都是教誡開示。對上師完全的信任和信心已經植根於我們心底,上師的加持融入我們心相續

如此,我們就抵達了第三層次,此時我們證悟了自己的意與我們視為佛陀的上師無有分別。最終我們成功地把自己的意與上師的意融為一體,這讓我們超越自己所有凡庸的過度與不及的習氣,讓我們遠離一切希冀與憂怖。我們的信心乃是不假造作的真實信心,一旦成就了此種信心,我們即已實現了所有佛法修習的究竟目標。(〈龍欽甯提上師瑜伽三層次〉)

剛好抄到一個夢:「2008/10/04 08:20AM. 什麼東西……心相續。(醒時)」我發覺我多半比較容易注意到一閃而過的話語,夢倒是不一定記得很好 。秋竹仁波切開示「上師相應法」也講到:

佛教指的最大的魔是什麼?就是你的「我執」,除此以外,佛教的經典從小乘到大乘、大圓滿,沒有一個指的魔在外面,它沒有說他給你敲門騷擾你啦,魔的那個賊不在外面,是內賊,所以就是在心中,是「我執」。

我們除障法都是「吽吽、呸呸」,也是「吽吽、呸呸」心中的那個「我執」,對我執「吽吽、呸呸」,對我執要準備打仗,不是跟外界打仗,不是跟地閻王打仗,是跟我執打仗。所以有時候你們很多都是〔以為〕一修行了,就被鬼發現了,就把你沒注意到的突顯為障礙,應該不是吧?一修行的時候,撞到你最喜歡、最愛的執著,才會馬上讓你起大反應吧?這沒有關係。天龍八部哪有時間,就是無聊你在修行他還管你,他自己都過得那麼苦了。沒有,不能這樣想,這樣想百分之百是錯誤的,真的沒有的。大部分一般都是障礙,佛教裡面有時候一般的剛初學的聽不懂,就把它講成是鬼:「哦,那就很可怕、很恐怖,要謹慎一點。」騙小朋友有狼,意思一樣。(秋竹仁波切,2008/10/29 台北中心開示)


2008/11/10 Mon., raining, indoor 22.9°C  《噶舉派上師教言》:上師與弟子的關係;力量的現身1

 

十一月上班中午差不多都在看《噶舉派上師教言:大手印教言》。我高中很喜歡看「比較文學」,雖然搞不清楚那是什麼時髦玩意兒,可是我最喜歡一干人(文)等列在一起比較了。接下來我們要來比較藏密體系與唐望傳承體系門徒對師父的態度。先來看看印第安人拖爾特克巫術傳承(都說過巫術不是巫術了):

「爲什麼要把 nagual 叫做恩人,而不是老師呢?」我緊張地問。

「把 nagual 稱爲恩人是表達門徒對他的尊敬。」唐望說,「nagual 能使門徒身上産生一種極强大的感恩心情,畢竟,nagual 塑造了他們,並引導他們進入無法想像的境地。」

我說,我認爲教育是一種最偉大無私的利他行爲。

「對於你,教育是在談論模式;」他說,「對巫士而言,教育是 nagual 對門徒的作爲。他爲他們輕觸那宇宙中至高無上的力量——意願,那是造成事物改變以及維持不變的力量。nagual 能聚集這種力量來引導門徒。若沒有 nagual 這種塑造人格的意願,門徒就不會經歷到恐懼與奇妙。他們將無法踏上一次充滿發現的奇異旅程,而只能學習到某種技能,只能成爲醫療師、巫師、占卜者或神棍等等。」(《寂靜的知識p. 38

因為藏密談論上師的加持與恩德的文章太多,僅挑一段卡盧仁波切所講:

傳承向我們保證,除了行者自身的努力淨化和提升自我,以及得到真正具德的上師加持以外,其他方法都愚不可及。(道)大手印第二階位純簡體驗(離戲)的精密層次,在大手印禪修的練習還未轉化成行者的清淨,行者的提升和從上師領受加持之前,這不可能自然發生。上師的心與行者自心根本的合一,開始被直接地知覺時,行者的深度覺知產生了功德善業的進一步發展。(〈大手印四瑜伽〉,《噶舉派上師教言:大手印教言p. 195

老師不是隨便找的,門徒當然也不是半路認的,《寂靜的知識》最主要傳達的抽象的核心,一開始即在解釋門徒與上師之間巧妙的因緣際會,這種緣起模式,唐望巫士們稱之為「力量的現身」。在第三世蔣貢康慈仁波切開示〈上師與弟子的關係〉中說:

你當然需要一位老師,但除非像那洛巴親見空行母,告訴他他的上師是誰,除非像這一類的故事,否則「尋找」也是無益。我們並不需要刻意去尋找一位上師,只要你和你的上師有宿世的因緣、深厚的法緣,上師和弟子的關係便將很自然的發生,而不是在什麼條件下造作出來的。因此金剛乘的修持中,最重要的是上師相應法或遙呼上師祈請文,藉著此類的修法,可以發展對傳承及與已有關聯之不同老師的虔敬心及宿世的因緣,一旦有了確切的虔敬心,藉著此虔敬心以及傳承的加持力,將自然的允許我們與上師相聯繫,這就是我們如何發現上師的方法。(〈上師與弟子之關係〉,《噶舉派上師教言:大手印教言p. 122

唐望當然不會使用「傳承加持力」如此字眼,中文版他口中的力量,其實是 spirit,我覺得也不應該翻成神靈而是「抽象」,故此,唐望說:「在巫術中有二十一個抽象核心。根據這些抽象核心,有許多許多巫術的故事,是關於我們傳承的 nagual 們爲了瞭解力量所作的奮鬥。」(《寂靜的知識p. 30)所以這裡也只能摘個故事——唐望如何遇見他的恩人老師 nagual 胡里安的經過:

唐望當時被兩個壞人騙到一個遙遠的農場工作,其中一人是農場的領工,他把唐望當成奴隸來使喚。唐望絕望而又無計可施,只好逃走。凶暴的領工追捕他,在一條鄉間小路上抓到他,對他胸部開了一槍,然後棄之不顧。躺在路上的唐望昏迷不醒,流著血等死。這時 nagual 胡里安經過那堙A用醫術爲唐望止血,然後把仍舊不省人事的他帶到家中療傷。

力量spirit nagual 胡里安關於唐望的第一個徵兆是,有一股小小的旋風在唐望躺身之處的幾尺外捲起了一團砂霧;第二個徵兆是,在 nagual 胡里安聽到槍聲之前的一刹那,他所想的是現在該收一個門徒 nagual 了;一會兒後,力量spirit給了他第三個徵兆,當他跑去尋找掩護時,却撞上了開槍的人,使槍手驚慌而逃,或許正是如此才使唐望免於挨第二槍。這樣的與人相撞是任何巫士都不會犯的錯誤,更何况是個 nagualnagual 胡里安立刻評估這個機會。當他看見唐望時,更明白了力量spirit現身的原因。地上躺著的是一個有雙重力量的人,一個門徒 nagual 最完美的人選。(《寂靜的知識p. 340

這個抽象核心意義是什麼?唐望說:「力量是無法被談論的,因爲力量spirit只能被經驗。巫士試著解釋這種情况,他們說力量spirit不是你能看見或感覺到的,但它總是在我們四周盤旋。有時候它會降臨到我們之中,但大部分時候,它似乎是漠不關心的。」(《寂靜的知識p. 64)這類相似故事的比較文學還多的可以寫的。

 


  2008/10/16 06:12PM

 

2008/11/11 Tue., raining, indoor 21.6°C  《寂靜的知識》:力量的現身(2

 

我們繼續「比較文學」。藏密說諸佛及該傳承的加持力總集於上師一身,特別是大圓滿教法,上師更是幫助弟子指出心性的人,但指出心性不是僅有口頭上這樣說說而已,那是一種密意加持,「並完全覺知上師於心中」(《噶舉派上師教言:大手印教言》p. 213),而「為了領受上師的智慧,行者必須具足完全的虔信和勤勉精進」(p. 218)(摘自止貢初祖吉天頌恭),如果我們能這樣去比擬這份虔敬心最終所引發弟子與上師一體不離的情況,我們可以在卡斯塔尼達最後一本完整的書《戰士旅行者》——必定是成熟的見解了,畢竟最後一本了嘛——最後一節的描述(其實我摘過):

我一直聽唐望談論「戰士旅行者」。我非常喜愛這個描述,這種喜愛純粹是基於情感。但不管他對我說明過多少次,我從來沒有感知到唐望真正的意思。那天夜埵b餐館中,我明白了唐望所說的。我就是一個「戰士旅行者」。只有「能量事實」對我才有意義。其餘一切都只是裝飾,沒有一點重要性。

那天夜堙A在我等待食物時,另一個清晰的念頭涌入我的腦海。我感受到一股對於唐望觀念的認同。我終於抵達了他教誨的目標:我與他是一體的,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以前唐望的觀念雖然過於極端,不合乎我的西方人思維,但我並沒有因此抗拒他或他的觀念;而是唐望呈現觀念的方式精確無比,總是把我嚇得半死。他的方式迫使我尋求解釋,也使我看起來一直像個不情願的門徒。(《戰士旅行者》pp. 301-302

不曉得大陸那票唐望迷也沒有注意到這個訊息,師父與門徒的合一是教誨的最終目標,換言之,沒有師父徒有門徒,別說得不到一丁點「傳承加持力」了,那些自詡為唐望迷的假門徒恐怕也只是「獨覺」的新時代信徒罷了。那唐望傳承 nugual 師父或恩人到底有何作用,或者如何像藏密大圓滿上師的直指心性呢?

在意識控制的教誨中包含著一些實際的知識,唐望用它們來指導移動聚合點的必要步驟。古代的巫士看見者發展出兩種奇妙的系統來達到這個目的:做夢,對於夢的控制與使用;以及潜獵,對於行爲的控制。

移動聚合點,是每個巫士都必須學習的基本技巧。其中一些巫士,如 nugual 們,還要學習幫助他人移動聚合點。他們能够通過對聚合點直接的重擊使聚合點從習慣位置上鬆動。這股重擊感覺起來像是對右肩骨的拍打,但實際上並沒有碰到身體,結果是産生一種明晰的意識狀態

唐望遵循著他的傳統,只在這種特別的强化意識狀態下傳授最重要與戲劇化的教誨,即前面提到的對於左邊的教誨。由於這種狀態的驚人特質,唐望要求我不要和其他人討論,除非我們結束了所有的巫術教誨。這個要求並不難接受。(《寂靜的知識p. 25

藏密的書籍裡也偶有提到上師如何轉變弟子的意識狀態,給予秘密教授並要求保密,最為明顯的例子便是《心經》,佛陀進入甚深禪定,加持觀自在菩薩與舍利子兩人進行對話,事實上舍利子承佛威力而敢提問,觀自在菩薩回答的一番話構成《心經》的內容係受佛陀加持之故,視同佛陀本人所說,所以才名為「經」(sutra),而非一般菩薩所寫的「論」。藏密當然不會有什麼移動聚合點的說法,但是讓弟子受到加持進入強化意識卻是不爭的事實。

 

在上網的九月夢報告我刪掉一則:2008/09/08 08:40AM. 「對師父的關係不可近、不可遠」。在止貢初祖吉天頌恭(佛陀化身)這篇〈止貢噶舉大手印五支圓滿道〉裡引到《幻網密續》中說:「不近,不遠,卻一直為分離。行者三時當頂禮,並置上師於心中。」(《噶舉派上師教言》p. 209)噢,我打包票我不知道要這樣做,這可以算是美麗的巧合,不然就不是我說的,屬於外力介入的夢。

 

當然我講這麼多還是在《寂靜的知識》第一章力量的現身。為什麼到此唐望要開始述說該傳承的故事,或者我也可以這麼問:講完《普賢上師口授》,為什麼秋竹仁波切要開始上《阿格旺波尊者自傳》?而去年則要我們看《移喜措嘉佛母密傳》了解自己傳承上師及大成就者傳記是藏密修行者所必修,唐望傳承巫士也是如此:

巫士非常重視他們的過去,但我不是指他們個人的過去。對巫士而言,他們的過去是從前其他巫士的事誼,這就是我們所要審視的。普通人也審視過去。但大多是爲了個人的理由而審視他自己的過去。巫士的作法正好相反,他們是以回顧過去來尋找一個參考點。

普通人檢視過去,不管是個人的過去還是時代的過去,爲的是替他目前或未來的行爲尋找理由,或建立一個模式。只有巫士是真心地從他們的過去去尋找一個參考點。對巫士而言,建立參考點意味著得到一個審視意願的機會。這正是這最後一課的標題,沒有比觀察其他巫士對於瞭解意願的奮鬥過程更能達到同樣的目標的了。他說,他傳承的巫士在審視自己的過去時,會特別留意他們知識的基本抽象次序。(《寂靜的知識p. 30

我猜想可能某些基本抽象次序必須透過過去的大成就者的傳記才能披露,譬如他如何從加行道跨到資糧道,進而見、修道乃至道無學。我自己也不過接觸藏密一年多而已,才疏學淺也沒得什麼好發現的,不過卡斯塔尼達多年的門徒生涯也被唐望講成下面這樣:

所有抽象核心都發生在每個門徒 nagual 身上。每個門徒 nagual 接觸抽象核心的過程中都産生了一系列的事件,它們都環繞著抽象核心,並配合每個門徒的特別性格與情况。他說,譬如,我有我自己的力量的昭示,他有他自己的,他的恩人有他自己的,以及他之前的nagual也有他們的,以此類推。

「我的力量現身故事是什麼?」我問,覺得有點兒疑惑。

「你恐怕是最熟悉自己故事的戰士了。」他回答說,「畢竟,你已經寫了許多年。但你沒有發現抽象核心,因爲你是一個實際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增加你的實際性,雖然你費盡心思處理自己的故事,却對其中具有的抽象核心毫無覺察。我的一切作爲,在你眼中都只是一種古怪的實際行爲:傳授巫術給一個心不甘、情不願且愚蠢的門徒。只要你以這種方式來看事情,就不覺察到抽象核心。」

「請原諒我,唐望,」我說,「你的話很令人費解,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在嘗試把巫術故事當成一個課題。」他回答說,「我從未特別和你討論這個課題,因爲傳統上這個課題是被隱藏的,這是力量的最後手段。據說,當門徒瞭解抽象核心時,就像金字塔的最後一塊頂石被安置妥當了。(《寂靜的知識p. 34

至於我自己的力量現身故事,我跟卡氏一樣,「寫了許多年但沒有發現抽象核心」:

2007/06/20 Journal.

甯瑪巴白玉塔唐佛學會臺北市烏金華苑,敦煌路 144 5F,看來是秋竹仁波切的臺北住所,6F 則是聚會所,怪不得平時無人接聽電話。我按了半天電鈴,一個聲音一直問我「找誰」、 「你是誰」,我說「秋XX」、「秋X(聯絡師兄的法名)都沒有得到(入門)認可,一直到說:「我找仁波切。」才芝麻開門。  

我們在一處和室坐定,我實在不會說,只能說是大陸一位朋友介紹,我覺得這是十分荒謬的自我介紹,然後我問他有沒有要問我的,他說沒有。我問他那我怎麼開始?他說來聽課,今天晚上就有。後他說到一位聯絡人拿給我看聯絡簿:秋XX,叫我找她

秋竹仁波切非常的澄淨、靜定,資深佛友說上師反我們自身的本質,看上師就像照鏡子,我不知道我的本質是長這樣子。

有人說在大師的腳下,即便不言語也受用,那股能量流自會帶著你澄淨。秋竹仁波切是有那種力量,他長得像《冥王星早餐》裡的神父,也就是《星際大戰首部曲》歐比王的師父。為什麼我說秋竹仁波切給我的感覺就是「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無壽者相在這裡說的是不會關切年齡、什麼長幼這一套)?相是現象、境界;「無我」當然就是沒有一個自我;無人,心中也無人、也沒有要救度什麼眾生。你見過這類的人嗎?

南懷瑾解釋「實相」(Reality):「『於實相中,實無菩薩及諸眾生。』真正得了道,到了無取無證,或者說 無修無證,一切了不可得,此中無眾生,無菩薩,亦無佛。」(《圓覺經略說》p. 240)他問按鈴的我是誰找誰,我不覺得他焦躁;他不關心我如何,我不覺得受輕忽。在他送我到門口時,他手合十,我很自然地雙手合掌觸額、喉、心行三問訊(天主教也有一模一樣的在額頭、嘴巴、心間劃十字),我覺察到那個瞬間跟他之間的交流,如此而已。

「何以故?」什麼原因呢?「菩薩眾生皆是幻化」,一切有成就的菩薩與一切凡夫眾生,在一個大原則之下而言,都是幻化。什麼是幻?原來沒有的東西把它想成有,就是幻,所以叫幻想。電影、電視是不是幻?不是,那是影。以歷史的眼光來看,我們現在聚在這裡也是幻化,為什麼呢?一千年以後,一萬年以後,我們還在嗎?我們是幻化,菩薩也是幻化,菩薩悠然而來,悠然而去,這是幻化。「金剛經」上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這也是幻化。真如,如真,好像真的,幻化。

真正達到空的境界,就是幻化皆滅。不管打坐也好,念佛也好,修密也好,一切所有眾生都靠不住,都會變化,所有一切眾生都是幻化。必須達到連空都空掉,幻化滅了,無取無證,畢竟空,才算是大徹大悟。(圓覺經略說》pp. 240-241


2008/11/12 Wed., sunny/cloudy, indoor 22.1°C  《寂靜的知識》:相信只有上師才能提供意願,是弟子最難做到的事

 

繼續昨天的部分,發現我漏摘的一段重點:

「對於巫士而言,力量spirit) 是抽象,因他不靠言語甚至思想去瞭解力量;力量是抽象,因爲他無法想像力量是什麼。巫士控制力量,但又毫無欲望想要去解釋力量。他能辨認力量,試探力量,引誘力量,熟悉力量,然後用他的行動表現力量spirit) 。」

「你的誤解根源在我用『抽象』這個字眼來描述力量。」他說,「想想這個,」他說,「和我接觸對你並不是這麼重要。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你就接觸了抽象,但由於你無法解釋它,所以沒有注意到它。巫士接觸抽象,但不去思索它、看見它、觸摸它或感覺它的存在(臨在)。」(《寂靜的知識p. 65

"For a sorcerer, the spirit is an abstract simply because he knows it without words or even thoughts. It's an abstract because he can't conceive what the spirit is. Yet without the slightest chance or desire to understand it, a sorcerer handles the spirit. He recognizes it, beckons it, entices it, becomes familiar with it, and expresses it with his acts."

"The root of your misconception is that I have used the term 'abstract' to describe the spirit," he said. "Consider this," he said. "It was not the act of meeting me that mattered to you. The day I met you, you met the abstract. But since you couldn't talk about it, you didn't notice it. Sorcerers meet the abstract without thinking about it or seeing it or touching it or feeling its presence." (Carlos Castaneda, The Power of Silence

以上是對昨天的補述。說真的我還沒辦法體會「傳承加持力」的「抽象力量」是否曾經降臨在我身上,那應該不是感應、能量、感動或諸如此類的感覺。許麗玲的《老鷹的羽毛》我看了三分之二本了,使用的最多的詞是「能量」, 資深佛友提到「偽佛教」它們的「場」很不好,但在前面摘的「力量現身」故事中,我們並沒有看到巫士團體領導者 nagual 們初遇門徒時使用「感覺」來判斷,他們直接認知徵兆的意義,並配合「抽象力量」行動,「沒有力量的介入」,半路碰到 nagual 也「不會有任何意義」(p. 68)。

 

第二則抽象核心則是由門徒觀點來看,名之為「力量的叩門」,唐望解釋道:「第一個核心即是力量的現身,是意願在巫士面前創造計劃,邀請他們進入。 巫士看見下,才知道是意願的計劃。在一個被邀請或進入的新入門者眼中,同樣的計劃便成爲力量的叩門。」(p. 67)我想藏密修行體系跟唐望傳承最大的不同,即在於在家修行佛法者可能沒有不情願的門徒這回事,而唐望傳承收徒弟怎端賴「力量」的計畫。所以為什麼力量要對門徒人選叩門,實在是因為「力量對我們的主角現身後沒有得到任何反應,於是力量設下了陷阱。這是最終的誘騙。並不是因爲那人有什麼特殊,而是因爲力量不可思議的安排,使那人剛好出現在力量叩門的地方。」(p. 67

 

下午提到出體能量用在情緒放縱的消耗,以及可能的淨業上,巫士傳承裡「淨化」也是很重要的前提,因為恩人老師是一個「連接傳承加持力」的接點,門徒能不能成就端賴這條連接線暢通與否。我兩年前即寫過「意願的連接」 :

爲什麽需要上師指出呢?傳述(不具人身靈性導師)賽斯資料(Seth Material)聞名於世的珍羅伯茲,最後一年痛苦臥病床榻,仍不時陷溺幼年疚責經驗未能超脫。綜觀賽斯資料十餘冊,獨缺心性與本初智慧的指證描述(光「你就是神」與「我們都是一」是不夠的),不過將「小我」拔擢爲「大我」,進而達「全我」體驗,於是一個小小的「我」幾經鍛煉,越變越大好把全部人類通通含攝進來。但這特質沒有在唯一傳羅伯茲身上持續見到,至少沒有成爲「永不退轉的成就」,因爲她死前仍是混亂而未整合的。

唐望一脈巫士不認同假立的「我」,不使用人類(物質世界)認知體系(不說靈魂也不提前世),改以能量放射來描述揭開螢幕所見的真實現象(其實「能量」跟「本尊」一樣也是幻化顯現的)。其傳承知識相當實際,避開名詞陷阱而要求門徒自己體驗。但是藉其訓練將未知變成已知之後,再繼續深入的「不可知」,已沒有任何文字語言可以描述。由於沒有文獻流傳下來,在法脈已斷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判斷他們所謂的「不可知」是什麽?傳承前的先人一個個化爲「內在的(意識)火焰」去了哪裡?最終的指向是什麽? 

〔反思夠深度。在藏傳佛教堙A如果一個法的傳承不能證實是來自於佛陀(究竟覺者)、沒有經過大班智達們的邏輯辯證考驗、沒有經過大瑜珈士實踐考驗、不能保證傳承中沒有摻雜不純淨的成分、甚至傳承中不能保證一個中間環節的人已證得該法的話,這個法是不許留存和流傳下去的。找到可靠的究竟的唯一皈依處,是必要和明智的。〕

「我」是不存在的,法界的本尊才是,但就連本尊也是幻化顯現,全部只有「不二」(非二元對立)。修好(通達)自己的本尊(相近性情較易起認同)最終都是一樣,萬法也是歸一的。我做夢出夢飛走移動,其實哪都沒去,那個如如不動的「我」於何處?「法界」是目前我所能感覺遠較真實的「我」的來源處,如同佛的訊息遍滿法界,「我」本在那只是知覺障蔽了而不知。 

很好。這番話來看,你看《楞伽經》,一定可以得到個見本質的入處! 

我醒時念上師心咒或即使只是想到,可以感覺像是一根連接線的顫動。唐望故事婸〞漪O「意願的連接線」,當然是通往法界力量來源,且門徒終其一生都在做好連接線的清理工作。讓我用連接線繼續說明。

〔這段見地比上段退步了,上段是證悟的緣起,這段僅是有保證往生的緣起。無論是日常生活中,還是修行中,你把自己的身語意絕對信任地全交給蓮師(本質)就行了。〕 

道行淺的像我大概稍能掌握的是剛入睡、夢未起,凡夫心識尚未作用的那刻,我想「打噴嚏、暈倒、死亡、性交、入睡」說的就是這個時機,重點在於凡夫心識的不在場,就會見到本初或一直在的東西所以我現階段只能利用睡眠,或躺得很平的時候。

(努力的大方向是對的,從理論上加深再探討吧。你說的那個時機,你見到的仍是投影的投影,爲什麽不一路返觀回去呢?)

道行中一點的,打坐可以入定,這就不只打噴嚏這樣短的時間了;道行高的,隨時入定,隨時放鬆肉體即刻暫停心識,就回到「本初」(原來面目)了。(2007/01

上段我的體悟還不夠深是真的,我只想到「凡夫心識尚未作用的剎那」,事實上唐望傳承要求門徒的是「必須消除他的個體性」:

唐望說,巫士的道路大致上是一種激烈的淨化過程,使與意願的連接開始起作用。普通人與意願的連接幾乎是死的,而巫士在剛開始時的連接是無用的,因爲他無法自主地控制。

他强調,爲了能使連接重生,巫士需要一種堅强而强烈的目標感,一種被稱爲不移的意願的特殊心理狀態。要相信只有nagual 才能提供這種不移的意願,是巫士門徒階段最難做到的事

「身爲門徒,所有努力是去清理、重生他與力量的連接,」他解釋道,「一旦連接重生後,他便不再是門徒了。但在那之前,爲了能堅持下去,他需要强烈的目標感,當然他並沒有,所以他讓 nagual 來提供這個目標感。而爲此他必須消除他的個體性,這才是困難的地方。」他提醒我他曾經一再告訴我的事,巫士世界並不歡迎自告奮勇的人,因爲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這使他們尤其難以消除他們的個體性。如果巫士是的觀念與行動與那自願者的目標相抵觸,自願者便會拒絕改變

「使門徒的連接重生,是 nagual 最困難與最有趣的挑戰,」唐望繼續道,「也是他最頭痛的問題。根據門徒的個性,力量的計劃可能非常含蓄和單純,或複雜得像迷宮。」(《寂靜的知識pp. 68-69

我當初的疏失在於遺漏一個意願提供者,也就是上師,而天真的以為靠自己也可以連上宇宙無限的意願——抽象的力量,事實上這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情,就跟藏密傳承一定要藉由一位具格的上師,藉由他的加持力與弟子淨化——清除業障累積資糧怎麼說都好,弟子要確實視師如佛,並去除我執,修行成就才有可能達成。如果對上師的虔敬信心(要相信他才能提供這種意願),與消除我執(消除弟子的個體性)在唐望傳裡是是這樣困難辦到,怎能指望藏密弟子初見上師或跟上師還相處未久時第一念便能契合上師的心啊?

 

有關唐望巫士清除業障的說明,其實跟大圓滿所描述天空遭天空遮蔽,而修行乃拿掉遮蔽的過程,沒什麼兩樣:

接著唐望說,他曾經給我關於巫術任務的不同描述,但若從力量的觀點來看,巫術任務是清理我們與力量的連接。所以,意願在我們面前創造的計劃其實是一個清潔站 那塈畯怍狶鋮鴘漕瓣ㄛO清理的方法,而是能容許清理自動發生的寂靜知識。如果沒有那寂靜的知識,什麼方法都不管用,而我們所能得到的,將只是一種若有所失的不確定感。

他解釋道,由於這種寂靜的知識所導引出來的巫術事迹是如此簡單,但又如此抽象,巫士在許久以前便約定,只用象徵性的字眼兒來描述這些事迹,力量的現身和叩門便是例子。

譬如,唐望說,對 nagual 與一個準門徒的首次會晤,若要用巫士的觀點來描述,將會是完全無法瞭解的廢話。正如這樣:一個 nagual 經過畢生的努力而能够在他與某種無法描述的抽象之間不可見的連接上,集中某種我們無法瞭解的東西,那是某種經過巫術訓練而發展出的加强知覺,叫做第二注意力。他這麼做是爲了增强和清理另外一個與那無法描述的抽象之間不可見的連接。

他說,我們每個人與寂靜的知識之間都有天然的屏障,因人而異。而在我的屏障中最堅固的是,我把我的自滿自傲僞裝成獨立自主。(《寂靜的知識p. 73

怎麼看都是佛法精義,那個寂靜的知識似乎就是如來藏或本具的佛性。當然我相信「連接線」或「連接」也都是一種描述而已,由於新閱讀札記佛法書已經摘了一年多了,許多概念我們都熟悉了,再回頭看唐望故事,確確實實能夠感受到 Gulubee 所說的佛法內涵。由於一般人與意願的連接形同虛設,唐望說:

我們與意願的(不良)連接使我們與命運無始無終地糾纏著。從生命一開始,世俗的作爲便使我們視線不清,只有當我們的生命快到盡頭時,我們與命運的糾纏才會發生變化,我們才開始看透世俗的迷霧。不幸的是,這種覺醒通常伴隨著年老的衰弱、能量的喪失,我們已沒有力量使命運的糾纏變成實際而有益的發現。在這關頭,所剩下的只是一種無形的痛楚,一種無可描述的渴望,以及對於錯失良機的憤怒。(《寂靜的知識pp. 74-75

所以你說唐望傳承的見地有什麼不好呢?一些人因為佛法詞彙過於執拗而排拒,就如同一些人死抱佛法詞彙而難接受其他說法,這在我喜好跨界的眼裡看來都是一樣不必要的。

 


2008/11/13 Thur., cloudy, indoor 22.9°C  《寂靜的知識》:節省能量以加強連接

 

我們今天進入第三個抽象核心,力量的誘騙,它有三個同義詞:(抽象)力量的計策、自我的潛獵、清理連接,所以想當然爾跟誘騙與潛獵有關。但我不打算摘錄太多,大概只有一個重點跟一個故事。先是一個重點

清理與力量的連接

大意是當力量叩過我們的主角的門,而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後,力量便使用唯一的手段——誘騙。畢竟,力量也用誘騙去解决了以前的僵局。很明顯,如果力量要對那人造成影響,它必須誘騙他。於是力量開始教導他巫術的奧妙,而巫術門徒的學習過程變成了充滿計策與欺騙的道路。

「故事是說,力量藉著不斷改變那人的意識狀態來誘騙那人,教他如何節省能量以加強他的連接。」

唐望說,如果我們把他的故事用在現代,便是nagual的例子。力量是活生生的媒體,示範著抽象核心的結構,使用計策與欺騙來教導門徒。(《寂靜的知識pp. 78-79

唐望解釋說,一旦一個 nagual 誘騙了他的準門徒,尤其是門徒 nagual 之後,他一定要努力保持住門徒的服從。這種服從有兩種不同形式,準門徒或者極爲自律的人,只需要作出加入 nagual 的决定即可;或者準門徒根本沒有什麼自律,於是 nagual 就必須花許多時間與精力來收服他的門徒。(《寂靜的知識pp. 82-83

這裡似乎明指服從是「清理與力量的連接」的重要方法,這使我想起來秋竹仁波切說「師父說東弟子也說東」的這段:

師父說東,徒弟馬上說西,那師徒關係就沒有了,那就是跟師父吵架。不敢跟師父吵架,最起碼師父面前,師父說東,你就東、東、東,回家說西也沒有關係,總之師父面前要說東、要心服口服,要心裡心甘情願。師父面前東講了、做了十年,回家後覺得也應該是東,習氣就慢慢改了。(秋竹仁波切,2007/12/05台北中心開示)

再來是「一個故事」。前天睡前看到這段真讓我爆笑如雷,那是關於卡斯塔尼達如何浪費能量的故事:

唐望大笑著用力拍我的背,突然間,我發現自己進入強化意識狀態中。我們走進一家咖啡店坐了下來。我的意識如此清楚,我想要觀察一切,看見事物的本質

「別浪費能量!」唐望嚴厲地命令,「我帶你來這堙A是來看你是否能够在聚合點移動後吃東西,不要做任何其他事情。」

可是,那時候有個男人帶我前面的一張桌子旁坐下,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他身上。

「轉動你的眼球,」唐望指示,「不要看那個人。」

「你看見了什麼?」我聽到唐望說。

看見一個明晰的繭狀物,由透明的翅膀所包圍著。那些翅膀會張開來拍打一陣,然後脫落,再由新的翅膀所取代、重複整個過程。

唐望大力轉動我的椅子,使我面對牆壁。

「真是浪費,」在聽過我的描述之後,他大聲嘆氣說道,「你幾乎用完了你所有的能量。克制自己,一個戰士要能集中注意力。誰在乎什麼明晰繭上的翅膀?」

他說,強化意識狀態就像一個跳板,從這堨i以跳入無限。他强調著,當聚合點鬆動後它不是又固定於離習慣位置非常近的地方,就是繼續移動,進入無限。(《寂靜的知識pp. 97-98

我覺得最後一句是整個唐望巫士修行最精華的重點,當然這跟出體做夢練習有關。作夢本來就讓聚合點自然移動,偏離離習慣位置非常近就是非常日常的夢;偏離較遠就是怪誕的夢。但是聚合點定著就涉及聚合該位置的能量為境相,理解上我們可以一個個夢場景來區分,一個夢場景就是一個聚合點定著的位置。因此所謂巫士的流暢就是練習不要定著,特別是離習慣位置(日常)非常近的位置,「繼續移動,進入無限」,目前我還沒法確實了解是不是等同「進入法界」。

 

唐望說:「巫士有一項準則,他們說聚合點移動得越強烈,那種有知識但不知如何表達的感覺也越强烈。有時候普通人的聚合點會毫無理由地移動,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只是會變得瞠目結舌,迷惑而退縮。」(p. 107)我記得秋竹仁波切書裡寫到很多「愣然下」、「愣」,接著就是本覺裸露之類的。所以發呆是好事嗎?愣不是發呆喔,是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搞的瞠目結舌。為什麼呢?

(唐望)他很簡潔地將潜獵界定爲:使行爲以新的方式用於特殊目的的藝術。他說普通人在日常世界的行爲都是例行公事,任何打破例行公事的行爲都會對我們的存在造成不尋常的影響這種不尋常的影響是巫士所追尋的,因爲它具有累積的作用

他解釋說,古代的巫士看見不尋常的行為能造成聚合點的波動。然後他們發現,如果不尋常的行爲以有系統及有智慧的方式實行,最後會迫使聚合點移動

「對那些巫士看見者真正的挑戰是,」唐望說,「去尋找出一套行爲的系統,它不瑣碎也不反覆無常,但包含著能區分巫士看見者與凡俗的術士差別的那種道德與美感。」(《寂靜的知識pp. 107-108

所以我大概了解四加行的「誘騙」目的了。如果達到究竟的時候沒有輪迴也沒有涅槃,沒有眾生也沒有佛,說這些修行之系統作業程序是誘騙也不過份,目的當然可以說啊大禮拜是要淨化氣脈明點、獻曼達是要磨右手腕的智慧脈,皈依發心是要堅定意願,上師相應則是要獲得傳承加持力。所以我們被說服從事四個十萬次的加行,甚至達到十萬次後仍要持續進行直到徵兆瑞相出現為止,因為這些「打破例行公事的行為的影響力具有累積的作用」,只怕這些打破例行公事的行為最終又成為新的例行公事。不過我一直想這些行為是歷代祖師通過智慧與意願修訂出來的系統功課,本身就有自動生效的作用,不然也不會稱法門了。

 

再送你一個笑話。有一次唐望帶卡斯塔尼達去見唐望同夥另兩位巫士西維歐跟文生,隨即閃電似地將他五花大綁在後院柱子上,卡斯塔尼達盡可能衡量情況,狂亂掙脫後,唐望過來解答:

「我們想考驗你,看看你是什麼樣的料子。」唐望說。

「我們把你綁起來,」唐望說,「因爲我們想知道你是溫和還是耐心的,是無情還是機警的。我們發現你什麼都不是,你只不過是個超級的放縱狂,就像我先前說的。

「如果你不放縱於暴力中,你會注意到,那個綁住你的繩結是假的,只要拉對就鬆開。文生設計出這個繩結來愚弄他的朋友。」

「你粗暴地拉扯繩索,所以你當然不溫和的。」西維歐說。

「你也不是無情或機警的。」唐望繼續說,「如果你是,你會輕易地解開兩端的繩結,帶走一條昂貴的皮革繩索。你也不是耐心的,如果你是,你會在呻吟咆哮後,發現在牆邊有一把剪刀,你可以在兩秒鐘內剪斷繩子,而不需要那麼痛苦、費力。

「因此你不用去學習暴力或遲鈍,你已經是這樣的人了。但你可以去學習無情、機警、耐心與溫和。」

唐望解釋說無情、機警、耐心與溫和是潜獵的核心。它們是基本原則,而所有的應用都必須以仔細而複雜的步驟來教導。(《寂靜的知識pp. 103-104

哈哈,好好笑啊!笨蛋卡斯塔尼達。呃,不過以我如此易怒的個性,恐怕換我被綁,下場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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