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The Master is the Gateway to Know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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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24 06:08PM

 

2009/05/01 Fri, sunny, outdoor 29-23°C, indoor 25.9°C,  Dzogchen》:The master is the gateway to knowledge

 

前天講完那洛巴的故事,主要是說以上師為道,但我開車回程時想找其他適合我的上師,因為什麼叫根本上師呢?你可以有很多上師,但為你引介自心本性的那位稱為根本上師(root guru),也是最重要的上師,也就是指導教授的 major 首席,所以我為什麼不能同時擁有其他的上師呢?

 

這期新札記講到王靜蓉說某些生命中的事件是一道門,透過門我們就要回家了,這裡南開諾布說:「Yeshe Tosogyel alone paid homage to Pamasambhava 蓮花生大士, because she had understood that the master is the root source of manifestations .

The master is the gateway to knowledge for the disciple, and his or her transmission is always present in a practitioner's life. One can receive teachings from various masters, without any limits, but usually there is one particular master who causes the state of knowledge to arise in a given individual, and this master is known as that individual's "root master". (Dzogchen: The Self-perfected State, p. 65)

現代工商社會要像傳統那樣追隨一位上師,隨侍在側可能不大容易,我也懷疑一般台灣學密的是否都有根本上師,還是只是一般上師?因為照南開諾布說法,根本上師或主要上師必須是 one master in particular who open the door to knowledge for us。以南開諾布自身為例,他的根本上師並非給予他教法及灌頂的上師,強秋多傑似乎從未給予他任何教法與灌頂,「In fact he was actually teaching me to break out of the cage I had constructed for myself.」(p. 67)南開諾布不只在一本書裡提及大圓滿成就者的低調行事風格,甚至只有死後獲得虹光成就,人們才注意到他們是如何的修行高深。

Many Dzogchen practitioners are like simple people, who even if they show no external sign of it, possess real knowledge. The Body of Light is the supreme realization of Dzogchen. Its function is different from that of a Sambhogakaya manifestation, because a being in a Body of Light can communicate and actively help others being absorbed into its luminous essence, continues to live as an aggregation of the elements in their subtle aspect. Manifestations of the Sambhogakaya, on the other hand, are passive, because they depend on the beings who enjoy the vision of them. (Dzogchen: The Self-perfected State, p.71)

我好像摘過了。這章差不多這樣,內容都差不多一再重複。睡前我把《普賢上師言教》拿出來從頭看,事實上我看好幾個版本了,中午讀的《Dzogchen Teachings》第二章又從佛陀的苦集滅道開始講。我想修行者終其一生專注於修行然後解說輪迴,好像下輩子換了個人格也沒感覺或者不是「我」在感覺,就跟朋友寫給我的信說:「就算有輪迴我也沒感覺」。好像真是這樣,既然沒感覺那解脫與否也不重要了?那真是比說人世是空還令人消極呢。

 


2009/05/03 Sun, sunny, indoor 25.8°C, Dzogchen》:one can overcome all hindrances in an instant

 

繼續本章 The Importance of Transmission。南開諾布說了悟或覺悟不是什麼可以建造的東西,也不倚賴個人的行動與努力;成為了悟的狀態(being realized)意指克服個人的暫時的障礙(provisional obstacles),到此終點從自己上師獲得的教法會起最大的助益。南開諾布還講到以大圓滿來看消除業障是永遠淨除不盡的:

In Dzogchen, the path to overcoming obstacles can be very rapid because, through the transmission, one can easily develop the state of contemplation. From our limited point of view, we can get discouraged thinking that to purify our karma will take many lifetimes. If we could actually materially see our accumulated karma, the good karma might seem like a small rock, compared to a huge mountain of negative karma.

But karma is not in fact a material accumulation, and does not depend on externals; rather its power to condition us depends on the obstacles that impede our knowledge. If one has the presence of the primordial state, one can overcome all hindrances in an instant. (Dzogchen: The Self-perfected State, pp. 71-72)

這點實在太重要了,如果我們肯花同樣淨除業障法門的時間拿來發展禪定的能力,觸及自心本覺的時候,萬般障礙皆自消除,根本不用費時去淨業除障。還有一點持咒其實是密續的本尊修法,大圓滿行者無須整天念念、整天有詞,我想這是很不同的方法,我不想被這些永遠念不完咒語次數打敗並限制住我所有的時間。因此我很贊同南開諾布的教法,對大圓滿有興趣的人即刻開始直指教授,不用等四加行完成,若真的發展不出來再回頭做四加行,因為時不我予,你說我唸完十萬遍百字明業障就清乾淨了?搞不好造業的速度比清的速度還要快呢。

The base, at the level of the individual, is like the space inside a clay vase, which, even though it is temporarily limited by the shape of the vase, is not different from the space outside, surrounding the vase. This void condition which is like empty space is called the essence and it is beyond all concepts. But in it there is a continuous clarity that manifests in the individual's thoughts and various aspects of energy; this clarity is the state of presence, which is like a sun arising in the sky. (Dzogchen: The Self-perfected State, pp. 72-73)

以上又是從 essence, nature, energy 來說明,沒有提到 nature 這個字,但是 nature 就是明性。我覺得我個人的偏好是 clarity,這份明性是我出現如此多夢的能力,也是我能量的展現,如果我能從這裡下手會比較容易。

The light of the sun is the manifestation of the clarity of the sky; and the sky is the basic condition necessary for the manifestation of the sun's light. Similarly, every individual's state of presence is unique and distinct, but the void nature of the individual is universal, and common to all beings. (Dzogchen: The Self-perfected State, p. 73)


2009/05/04 Mon, cloudy, outdoor 22°C, indoor 24.8°C, 《世界心精華寶》:咒士納娶的主要意義

 

今天換摘本《世界心精華寶:札昂林巴大伏藏師的傳奇與教法》,奇怪書都一定要名字這麼長嗎?那我的書下次要改叫《心靈探索周記:靈修小學徒的掙扎與不解所以寫了這本書》,呵呵。其實通常附標才是真正的書名。直接跳第二篇:佛法開示,第二篇講到善知識的依止方式。其實跟秋竹仁波切上次《心經》(八)說的一樣,以供養取悅上師,上等是以實修、中等是以身——包括打掃、煮飯、陪伴等等,下等用錢砸進來。

 

為什麼納受明妃,「咒士納娶的主要意義」。來看看(咒士就是密咒乘行者,瑜伽士是有成就者):

藏傳佛教的在家咒士身分上師當然也可以納娶明妃。密乘的正規咒士是為了以樂為道用之故,會納受女子共同修持,因此,正規咒士的男女相處內涵與世俗婚姻不盡相同。總而言之,正規咒士納受明妃女子的狀況是為了增進心性的修持,而非增長世俗的貪愛與煩惱,關於這點應當明白。

密乘的修持注重智慧與方便的雙融與結合,男性與女性就是方便與智慧的所依代表,因此,男女雙方若能心智一體,聚合在一起進行密乘的許多修持與供養,自然比起單身修持的行者更容易使本尊聖眾歡喜、積聚資糧、得到加持與獲證成就。所以,經典上有句話也說:「若不依止雙運道,不能成就究竟道。」(《世界心精華寶》pp. 170-171

所以,這使我想起跟資深佛友通信初期他便說過:作為空行母可以不分晝夜供養,大意是這樣,當然信中也說做愛的欲樂也是可以上供下施的。他後來解釋說粗略來講密乘女行者都可以叫空行母。書上說這是密乘跟顯教的很大區別,因為顯教捨棄伴侶和配偶,「密乘的法門因為具足見地與方便緣起之故,反而不捨棄伴侶並且依之同作修持」(p. 171)。

 

這個緣起我要解釋一下,也有說要觀想上師為蓮師、自己觀想為他最愛的弟子首席移喜措嘉,就是因為雙修之故,這樣才有好緣起,把兩個人的緣分接在一起。自身觀想供養上師也有很多例子,諸多這樣的事,因為密宗就是所有都陰陽和合,我還看到一本書上說,死亡分解五大消融,會現出五佛及佛母,必須每個都是雙身,這樣來觀想,觀單身佛是不行的。

 

回到善之事的依止方式,摘一段提醒:

如果遇到某位上師,自己能生起俱生的信心,這是過去世與這位上師有緣分的象徵;若能繼續保持淨觀,就能對修持產生非常大的助益。能遇到有宿緣的上師是非常幸運的事,比起重新再與某位上師建立宿世未有的法緣,更加地殊勝。自己的上師有可能是一位成就者,就像過去印藏祖師一樣,也會示現怪誕的行為,因此我們一旦正式依止後,對於上師行為的好壞便不應該多加分別批判,這樣較為恰當。(《世界心精華寶》p. 149


2009/05/05 Tue, sunny, outdoor 28-22°C, indoor 24.4°C《世界心精華寶》: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夫妻相處其實跟師徒相處很像,「宋初理學大師周敦頤喜歡蓮花,著有〈愛蓮說〉一文,其中有『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之句。也就是說,人們如果喜愛蓮花,可以遠遠地觀賞,而不可輕慢地玩弄它。」,書裡則引述說:「與我有緣的眾生不墮惡道;與我同住的弟子不得解脫!」為什麼?因為長時間與上師相處的弟子,看到上師日常的言行反而更容易產生俗見妄見,以致恭敬心被親眷感取代,而稱上師是老闆或老爸 。

 

不記得哪裡看到的故事,弟子侍奉上師如廁都要幫他拉著裙尾,每次上師都會說拉我尾巴一下,但有次沒說,弟子便問:要不要幫您拉尾巴啊?上師說:你理應視上師是佛,如何能跟著稱尾巴呢?所以這實在很難避免。

總之,長期跟上師相處以後,很容易看到上師好與壞的部分,也很容易產生信心的轉變。這種例子就像是佛陀的表弟善星比丘,服侍佛陀二十五年,也自稱看不到佛陀身上有任何功德。(《世界心精華寶》p. 149

據說善星比丘後來死後墮地獄道。每對夫妻新婚時總有恩愛,但相處日久摩擦愈多,事情總是如此。

 


 2009/05/07 06:21PM

 

2009/05/06 Wed, sunny, outdoor 28-22°C, indoor 24.4°C 《作為上師的妻子》:「瘋智」與「獵補上師」

 

《生起與圓滿》這本書是第一世蔣貢康楚仁波切對「本尊觀想法」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的精要指引。之前摘過《蔣貢康楚閉關手冊》,近代著名的卡盧仁波切即是蔣貢康楚的事業化身。凌晨讀《作為上師的妻子》到近三點,講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叫做弟子「獵補上師」。書中 Diana 轉述創巴仁波切的說明,「這是學生在跟隨一位上師時偶爾會出現的問題,他稱之為『獵捕上師』。他在西藏時,蔣貢康楚的一些大弟子認為他們的上師需要改造,這讓仁波切親眼見到『獵捕上師』的現象」,在《我從西藏來》,創巴人波切寫的跋中提到這點:

上師做出人生的重大轉變時,奉他為人生依歸的弟子經常會在這個時候亂成一團。很少弟子能夠順應這樣的變化。……這時,弟子不再敞開心胸接受教法。自我的遊戲太有力量,使得一切都變成自我的養分,造成弟子只想操縱。就某方面來說,他因為自己的無明而扼殺了上師。

這種情況讓我想到蔣貢康楚,他的弟子曾出於一片美意,試圖用他們學者式的研究方式,重新詮釋蔣貢康楚自己的話,好讓他知道那番話的真義。他們用極猛烈的方式和自以為是的態度,試圖幫助蔣貢康楚。他們不知道自己內心的真正動機,這就是自我的根本無明。(《作為上師的妻子》pp. 107-108

我在《我從西藏來》的後記裡沒有看到這段。蔣貢康楚(1813-99)是不分教派利美運動的大學者也是偉大的上師,著述非常廣大。第十世創巴仁波切是蔣貢康楚(不知道是第幾世)的上師,蔣貢康楚(X世)則是十一世創巴仁波切(書中這位)的主要上師,特別是學習靜坐方面。Diana 寫到:「蔣貢康楚教他坐禪的方法非常單純,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只是一起坐在虛空中。」(p. 76)或者這就是竅訣。而這本書主要在闡述創巴仁波切瘋智傳承的體現,什麼叫「瘋智」(crazy wisdom)?

這樣的上師用顛覆常規且通常不可預測的行為來展現智慧,這是無盡的大悲的表現。瘋智不是耽溺於狂野的行為中,不是只為逍遙快活或沒由來地驚嚇和刺激他人。你要先得到智慧,然後才能瘋狂。瘋智的原則是證得無我之後,能量將無邊無際,以及遇到情況時,不管用什麼方法,甚至是徹底顛覆常理的方法,目的都是為了幫助在無盡輪迴中受苦的眾生。(創巴)仁波切後來在西方成為最有名的瘋智上師之一。(《作為上師的妻子》p. 81

當然秋竹仁波切也不惶多讓,且自稱秋瘋——秋竹瘋子。所以我應該好好研究一下創巴仁波切的生平,早一點習慣,才不會愚蠢無明到要獵捕上師、糾正上師的行為。書中提到創巴跟新婚妻子 Diana 說:佛法是我的最愛,但妳永遠是我的第二愛,Diana 也逐漸瞭解到創巴仁波切來到人間的目的絕不成為她的性伴侶結而已,創巴仁波切巴於 1971 回信給一名學生寫道:「教化眾生大概就是我存在的理由。」(p. 99)即便可能用性 關係的方式來度化女弟子。Diana 寫到創巴跟她坦承「他預期會和一些女性弟子發生親密關係,但這不表示我們的關係出了問題」(p. 98):

仁波切多麼誠實,總是願意把事情攤開來講明白。讓我覺得可以放鬆心情,開始放下世俗的參考點。仁波切和我深愛著彼此,根本上來說,仁波切是我能想像的最忠誠的丈夫,我跟他心心相印,遠超過魚水之歡,這是我很早就清楚的事。愈到後來,我愈覺得如果讓自己去感受吶深層的關係,許多困境都不是根本上的問題。( 《作為上師的妻子》pp. 98-99

西藏喇嘛們因為中共入侵西藏,迫使他們轉向世界其他地區弘法,多數僧侶及上師仍保留西藏的傳統文化,但也為數不少的上師開始融入當地社會文化,以現代的方式教化現代社會的弟子,特別是西方弟子,這我們從馬來西亞的詹杜固仁波切身上便可發現。Diana 寫道:

在仁波切的傳統中,上師是親密而直接地傳授心法,以此喚醒弟子的智慧。

仁波切發現,如果他不徹底了解西方文化和西方人的心思,怎麼樣也無法影響或幫助他人。當然,西方行者和東方行者的心性並沒有不同,但覆蓋心性的文化包裝得一層又一層,要真正溝通就必須層層穿透。(pp. 90-91


2009/05/07 Thur, sunny, outdoor 32-25°C, indoor 25.4°C 《作為上師的妻子》:「突破修道上的唯物」

 

蔣貢康楚仁波切在《我從西藏來》翻譯成蔣貢康慈,我以前看過康慈仁波切都以為是另外一個人。後來一世的的蔣貢康楚成了創巴仁波切跟 Diana 生的三子,為什麼要加 Diana,因為創巴仁波切在從西藏逃難出來跟一位比丘尼懷了一個男孩,後來又跟不丹公主生了一個女兒吧。關於現在的米龐仁波切則不知道是創巴跟誰生的,長得一副西藏臉。至於 Diana 生的長子小虎書中有段描述:

一天下午,我們在法甘夫婦家休息時,在客房親熱起來。當時我們沒有打算要生孩子,只以計算經期來避孕。我們正在做愛時,我確實覺得房間裡還有另一位眾生,我相信就是在那個下午懷了長子小虎。(《作為上師的妻子》p. 125

這裡剛好提到創巴仁波切初到美國時,見識到當時的靈修氛圍,特別是將佛法的概念帶入西方的克里希那穆提及其團體也有硬碰硬的接觸。我必須承認當初看克氏的書有點像大學讀存在主義那種高級感,因為引介克氏著作的胡因夢將之描述得像生命的明燈,但坦白說來克氏的話語沒有一句打得動我,我也不知道如何用他的話語來進行所謂修行。這裡書中也做了解釋:

克里希那穆提並不支持組織性的宗教,他反對老師或上師這個角色,呼籲大家以自己為依歸,卸下任何宗教傳統的包裝,取其智慧即可。(創巴)仁波切雖然尊重克里希那穆提的許多想法,但覺得克里希那穆提摒棄老師的角色是過於極端的作為。仁波切公開反對騙人的老師,但他相信真實的師生關係是很重要的,那是在修道上開展無我智慧和慈悲的基礎。(《作為上師的妻子》p. 125

創巴仁波切跟克氏一起授課,創巴仁波切發現克氏台上極具戲劇性但私下沈默寡言,至於創巴仁波切則台上台下都一樣。「克里希那穆提的學生絕對是期望過高的聽眾,比我們在加州碰到的還嚴重。」Diana 寫道,一次創巴對克氏學生演講把自己灌醉得不省人事,但是這些學生還是問些天眼通、鬼魂、靈魂出竅等東方新奇玄妙的事,而對禪修的練習興趣缺缺。所以目前台灣也是一樣,說在靈修的都是搞些通靈、靈視、超感應力的末微事,跟修行沾不上什麼邊老實說。所以創巴乾脆把自己灌醉讓這些靈修者對他死了這條心。

我們遇到許多追求靈性的人,仁波切形容為「耽溺於胡亂追求靈性提升的自由派人士」。在加州,他目睹了當時美國反文化運動最極端的展現。舊金山西南邊的亥特艾許伯里街區,到處都是嬉皮和克里希納教徒(印度教膜拜毗濕奴神的教派),他們像迷失的怪異部族般到處遊蕩。……在東岸,大家在追求靈性提升的同時,還是會探索義理、運用思辯能力。在西岸,這方面比較少見,比如在加州,不管聽到什麼,都是回答:「老兄,讚喔!」仁波切「突破修道上的唯物」一詞,大概就是在灣區的那一陣子想出來的,後來成為他的暢銷書的《突破修道上的唯物》(Cutting Through Spiritual Materialism)書名。……他後來說:「許多人已經成為修行超市的專業購物者,而有些人還在努力成為這樣的人。(《作為上師的妻子》p. 127

我之所以不喜歡接受一些美名為靈修團體或電子報、網站的採訪,多半也是嗅到一絲這樣的氣味。看看他們的網站,開的課、賣的藥,好像來採購一點就踏入靈修領域,而修行真的是這樣嗎?奧修花園、賽斯花園、創見堂,左個精油花經、右個催眠或家族排列,八字紫薇早就落伍了,現在是通靈跟滴克夏當道,當代的靈修玩意我又不是沒玩過,一樣都不少呢。看看我今天什麼德行,就知道靈修消費絕對是錢砸在水裡,不如捐給慈善團體做公益,也比肥了靈修老師私人口袋或這些協會要好。

 

但修習藏密難道就能免除「突破修道上的唯物」嗎?左個三頭六臂本尊、右個八大疵牙護法,前拜後供,不是都一樣?心性修習非得搞成這樣嗎?至少我不喜歡如此文化上的形式化,那有點偏離主題了。

 


 2009/05/04 06:15PM

 

2009/05/08 Fri, sunny, outdoor 32-25°C, indoor 25.8°C, 《生起與圓滿》:利益人道初學者的要點 

 

這幾天中午我都在看《生起與圓滿》,Joyce 說她以為我每天 K 多少書,其實讀不到半小時。原先以為我讀南開諾布是暗渡陳倉(因為我上師不知道民國哪年才直指教授),不如我先看書打點底,沒想到上師官方網站居然放了南開諾布的網路教學。南開諾布仁波切年紀很大了,所以要把握機會。他的《水晶與光道》與《大圓滿》中文版都新加坡譯的,《大圓滿》就是目前正摘的這本。

 

我比較不喜歡學相對層面的東西,至少我要知道絕對層面是什麼意思。這本《生起與圓滿》講的就很貼近這種方式。既然創巴仁波切跟蔣貢康楚跟互為師徒、父子,所以說法都很相近。這本《生起與圓滿》「總結要點的論釋,對於不知該如何得到指導的初學者而言,導引了一條直接而清晰的道路」(p. 7)。這本書的編譯者蒙獲波卡仁波切——「他是卡盧仁波切的繼承者與香巴傳承的持有人」(p. 9),以及創仁波切等的協助。

 

生起是 creation or development,圓滿則是 completion or perfection,是針對本尊修法的兩個次第或「兩個禪修階段」,除此這本書也描述了佛法對於心性與實相的根本觀點。一開始是三轉法輪的內容,初轉:無我;二轉:空性與悲心;三轉:佛性——覺跟明。但後者依然要依於前者的基礎也就是空性、無我。這裡說本具覺性的直接經驗在於指出這個可被經驗到的本質,即稱為「佛性」。 相對於顯教的經部(sutra),密乘也就是密續的續部(tantra),「其強調的重點是,一切眾生的自然清淨或本具圓滿」。

要了悟這點的方法,就是要隨時培養淨觀(pure vision)或聖見(sacred outlook)。為了破除使人無法直接(不以概念)了知真正自性的凡俗障礙與個人顧忌,其方生活式往往強調不因循守舊。續部所教導的技巧是,觀想證悟的形相(本尊與壇城)並培養這心色身(pycho-physical body)(有沒有拼錯啊?phycho-)的微細能量,接著是認清究竟的內在自性,這兩者即為生起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也是本論釋的主題。(pp. 18-19

有時我看書看得快是因為相同的概念重複講而已。

 


2009/05/09 Sat, sunny, indoor 28.1-26.6°C, 《生起與圓滿》:「明」的特質,它是心的真正自性

 

《生起與圓滿》第三章講到藏傳佛教,一開始便提「三善偈」概述實修運用的道途,這也是秋竹仁波切《秋瘋塵念紋》封面上的字:

諸惡莫作(絲毫不做不善行)

眾善奉行(從事眾多的善行)

自淨其意(完全掌控自己的心)

是諸佛教(這就是佛陀的教法)(《生起與圓滿》p. 21

這本《生起與圓滿》主要在釋論第一世蔣貢康楚的本論,釋義者是堪千創古仁波切,我到現在才發現。 書裡說:「咒乘或續部佛教的道途,基本上是『生起』與『圓滿』兩個次第,但在尚未透過經乘道途來獲致道德根基與心意控制的情況下,就試圖修持它們,充其量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p. 21)三轉法輪的重點依次是「出離」、運用以悲心與了悟空性為基礎的禪修,最後,認清自己的自性。

 

第四章進入本尊修持,跟創巴仁波切說的一樣,其實本尊的心便是我們要證得的自性,因此創巴仁波切在美國的道場「設計的法壇非常簡單,上面擺著裝滿淨水的七只供碗,中央只擺水晶球,代表開放的心性」(《作為上師的妻子》p. 129)。水晶球在大圓滿傳承就是表意的象徵,也代表心性的本質——佛性。這是三轉法輪的要點。

我們經由禪定,在心安住而無存在或不存在,或兩者皆有,或兩者皆無的「四邊見」時,直接經驗到空性。禪修者體驗到空性是一種圓滿,空性讓本具覺性得以自由無礙地散發光輝。那麼,從經驗的角度來看,空性不只是「無」,它也是一種了知(本初的知)的特質,即「明」的特質,它是心的真正自性,一旦清除概念與情緒的障蔽(所知障與煩惱障)後,便能經驗到它。這種經驗常稱為「淨光」(clear light)或「光明」(radiace)。這光明覺性(radiance-awareness)即是一切示現與感知的本初清淨基礎——佛性(《生起與圓滿》p. 23


2009/05/10 Sat, cloudy, indoor 27.1°C, 《生起與圓滿》:認清我們如何創造自己的世界

  

書上講禪修是要領悟我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創造,因為觀想的過程到連接到我們真正自性佛性的方式,很類似我們投射與創造出周遭世界的過程,但是我們 somehow 在現實裡 create,與我們的基本自性失去聯繫,才會感覺到彷彿是外加於我們身上一樣,當然這是書上說的,我還沒有這份領悟:

在靜慮的修持中,我們可以時時刻刻觀看發生在心中的這個過程,而認清我們如何創造自己的世界,接著就有機會能清醒地創造它。現在,由於我們迷惑的複雜性,我們想像世界與自己是好與壞的混合體,而創造出連續不滿的緊張狀態。然而,我們可以「選擇」,將它視為「空性/覺性」基本清淨的連續展現。……因此,我們運用這種投射與創造的能力(它其實是自心無礙的光明)來作為禪修之道。(《生起與圓滿》p. 25

進入第五章上師。密咒乘比顯教強調上師,這種師徒關係成為道徒本身,也就是修持進展的基礎,不然「修持的過程將會無效」(p. 29)。所有上師都是一體的,我若對任一還懷有信心,所謂的的加持依然可以進入。創巴仁波切怎麼說加持呢?他在《我從西藏來》一書中提到他還在藏區時,村民只想領受加持而沒有人來跟他求法也就是請求法教,換到西方社會的情形則是:

(創巴)仁波切逐漸了解,為了傳達教法的精髓,他必須和西方弟子建立真正深入的關係;否則,若他只是給予加持,主持西方人覺得奇特有趣的灌頂法會,教授他們會覺得高深難懂的教法,並無法真正衝擊到他們的心或產生深刻的了解。西方人記得的只會是表面的東西,而仁波切傳統的真正精華很可能就此失傳。(《作為上師的妻子》p. 91

這也是我的想法,與其要我們去適應複雜奇特的修法,唸誦不知所云的法本,不如講點大家聽得懂的東西比較有深刻的印象。創巴仁波切在美國期間也跟鈴木俊隆觀摩禪修的方式,日本禪跟共修的注重都影響了創巴,所以他以坐禪當作學生的主要修行法門。這也是我不會的, 資深佛友老說要我多打坐,我根本不會難道不用教嗎?「西方人很容易被密法修持搞得一頭霧水,這是很危險的」(p. 129)。創巴仁波切在英國時還有依大禮拜前行的傳統進行,但到美國後,除非弟子打下良好禪修基礎後,才恢復大禮拜。

 

在台灣學佛好像都當我們都會似的。而創巴仁波切所教的禪修技巧,就只是靜靜坐著,坐著就好,不要數息,不要給念頭貼標籤,不要有任何想要如何的「作意」(企圖)。這樣是蠻簡單的,我每晚傳靈氣時差不多就這樣靜坐。昨天十五,我還拿小板凳去到露台,邊望一輪明月,邊傳 靈氣。皎潔的月光灑在身上,王靜蓉會稱此叫滿月靜心。所謂的加持,它的產生是這樣子的:

在生起次第,它(上師)是個人佛性與觀想本尊之間的銜接要素,而所觀想的本尊一向被視為即是上師。上師成為究竟佛的外顯可見形象,佛的一切功德都投射於上師身上,也等同於上師。個人對上師的渴望與虔誠是如此地強烈,以至於打動了個人存在的核心;心完全敞開,為連結提供了空間,加持於是產生。隨著這種關係的開展,兩者的密切度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全然的合一便發生了,及認清上師的心與弟子的心無二無別,而所有歸屬於上師的證悟特質,也重新回復為個人的證悟特質。(《生起與圓滿》pp. 29-30

因此《生起與圓滿》說:「作為續部修持特色的『上師相應法』,運用了或者是人類生存最強有力的要素——『關係』,來作為它的方便。」(p. 30)前天跟 Joyce 通電話,她說密宗裡好多「方便」喔,我忘了前面所指為何,總之是這樣子沒錯,但創古仁波切提醒我們,師徒關係成立的條件在於灌頂,所以我們下午謄開示稿才說受過貝諾法王灌頂的「弟子」, 資深佛友說灌頂者就是上師,當然受灌頂者便是他的弟子了。

 

這裡引了「大手印」的精要經點說道:「大手印不依因;虔敬信心為其因。大手印不依緣;殊勝上師為其緣。」所以上師是緣起,虔敬心則是種下日後佛果的因。

 


2009/05/11 Mon, sunny, outdoor 32-25°C, indoor 27.6°C 《作為上師的弟子》:創巴教導的禪坐方式

 

九點前看了幾行(目前參加的佛法中心的教科書)《堪布阿瓊仁波切密傳》,真的是看不懂,資深佛友還說有信心就會懂,天書咧。剛好講到生起次第,中午讀書才說道生起次第跟圓滿次第很類似顯教的止跟觀,這本傳記則說關想聖尊不一定都屬於生起次第,還有什麼「單妃空行母是一切秘密金剛乘續部的法主,且又與單夫聖尊具密切關係,所以其修法定需修習」(p. 40),我現在懂了,原來聖尊是指男的本尊,所以生起次第也應該修習女本尊,至於單妃、單夫的,是指離婚的還是未婚的?結婚但暫時獨身,沒有啦就是不是雙身本尊。啊太複雜。

 

第六章生起次第。一修說要給我賽斯電子檔,我們可以來檢視一下賽斯高靈有沒有佛教觀,不過我覺得他比較像天界宇宙學學者,他並沒有指出打開實相之門後要幹什麼?或者修習練習的目的為何?搞得好像是要我們從單頻變多頻寬頻的超感應力而已。我不一定會照書摘,因為這裡說的蠻複雜的,不如先來講講創巴式靜坐法:

邱陽創巴教導的禪坐方式,都是以西藏佛教傳統的最高教法為基礎,強調簡單且不拘形式的坐禪方法,因此有人以為他教導的是初級禪修。事實上,他教導學生讓心與空間結合的技巧,把重點放在呼氣。他經常形容人要跟氣一起呼出去,然後維持在那個尚未吸氣的狀態,這麼一來,吸氣就會自然發生,完全不需強調。這是讓心擴大的方式,促使行者對環境有宏觀的覺察。他進一步強調空間的開放性,要學生坐禪時張開眼睛,面對中央法壇,而不是面壁或把自己關閉起來。一開始,他不會嚴格要求坐姿,但是他會逐漸介紹更多的規矩,尤其強調好的姿勢,他稱為正確的「頭部和肩膀」。仁波切總是強調要從訓練良好的老師那裡接受個人禪修指導。(《作為上師的弟子》p. 137

是嘛,每個佛法中心急著共修法本,一直唸唸、一直有詞,我每次疾行唸完除了喘以外就是煩亂而已。為什麼不從基本功練呢?我有幾個月參加王靜蓉上午的靈性瑜伽,每個動作都放很慢,也歸於中心地專注於腹式呼吸上。

 

剛好我今天回覆 Gulubee 的懷孕感受到某眾生的經驗,講到 Diana 有次夢到創巴仁波切跟女尼生的長子色宇(我想可能是米龐仁波切,因為他 1963 年次,而創巴夫婦來到美國是 1970 年)被拘禁在英國某夫婦家,他們不放他走。後來她跟仁波切提到這個夢,創巴仁波切心頭一驚,要已懷孕五個月的 Diana 立刻坐飛機去把色宇接過來,且堅持:「這很嚴重,妳今天就出發。」Diana 寫道:「仁波切信任我的夢境。其實這一輩子,有幾個夢到頭來都關係重大。」(p. 133Diana 連夜飛到蘇格蘭再轉往宇色寄宿的家庭,果然諸事不順,那對夫婦狀告法院說創巴酗酒不適任親職,這一拖延,色宇一直到 1972 才獲准來到美國跟他們團圓。所以夢兆是不是很準呢?

 

回到本章生起次第,我們略摘幾個重點。《生起與圓滿》說:「放鬆的心是讓觀想穩定持續的必要條件,如同任何種類的記憶練習也是如此。」他還說塞滿細節的追憶會妨礙真正的禪修過程,對初學者更是如此,所以倒不如單純地如此憶念更為重要。「即使觀想本身並不清晰,但僅僅認為自己就是真正本尊的這種感覺,就能達到修持的目的。」(p. 35

 

03/28 因貝諾法王圓寂急召至佛法中心唸經,我才學會法本上金剛薩埵的觀想方式與順序。我這裡略微帶一下,最重要的是金剛薩埵化光融於自身,然後自身現出金剛薩埵如虛空境影之像,維持住這種狀態接著持心咒 108 遍,然後靜坐片刻。我最有感覺的是最後的靜坐片刻,或者這才是最重要的步驟,而我在開車時修誦沒法靜坐,所以才一直沒什麼感應感覺吧。

 

《生起與圓滿》這本書前面是一位叫 Sarah Harding 寫的導言,不是創古仁波切,後面從 174 頁開始的釋論才是創古仁波切所說。我今天想不清楚一件事,因為如前所說氣脈明點屬於微細身,那明點跟明體的關係,就好像聚合點跟能量體。但是南開諾布將一張唐卡上包覆著噶拉多傑 (極喜金剛)的球體稱為 Tigle,明點,但你知道明晰球體是跟著肉身的,噶拉多傑已經虹化了,哪裡還有明晰球體?所以是能量體,也就是微細身。因此前面一陣子我們講明晰球體包著的那些本尊佛就是講錯了,明體不是明晰球體,是能量體。因此藏密行者藉持咒觀想本尊達到能量體,就是資深佛友說的明體自顯現。

 


 2009/05/11 06:17PM

 

2009/05/13 Wed, sunny/cloudy, outdoor 32-25°C, indoor 27.6°C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們都玩得很開心」

 

昨天看的創巴仁波切《修道上的唯物》,把 transmission 翻譯成傳法,也就是接受法教,我覺得意義上應該是接受傳承。

密勒日巴很苦悶,極想成覺,無論瑪爾巴向他要多少報酬,他都願意付。於是,瑪爾巴要他付出真得勞其筋骨的勞力。瑪爾巴叫密勒日巴為他一連建造多所房屋,每建好一所,瑪爾巴就又叫他拆掉,而且叫他把所有建屋用的石材全都搬回當初找到它們的地方,以免破壞風景。

密勒日巴的時間和勞力全都用在蓋房子上了,以致此刻他已一無所有。幸虧瑪爾巴的妻子達媚瑪(Damema)同情他,對他說:「你蓋的那些房子,充分表現出你的虔誠和信心。如果我給你幾袋大麥和一匹布作為拜師禮,我的先生一定不會介意。」於是密勒日巴帶著大麥和布到拜師的圓壇去。瑪爾巴正在那婸〞k,密勒日巴把自己的禮物跟其他弟子的禮物放在一起,作為拜師費。但當瑪爾巴認出密勒日巴所獻的禮物時,勃然大怒,對密勒日巴吼叫著說:「這些東西是我的,你這個假冒偽善的人!你想騙我!」然後他一腳把密勒日巴踢出圓壇。

到了這個地步,密勒日巴完全放棄了獲得瑪爾巴傳法的希望。於絕望中,他決心自殺,就在他正要動手的時候,瑪爾巴來了,說他隨時可以接受法教。

接受法教的過程,全看弟子如何回報;某種心理上的放下是必要的,這也可算是禮物。此即為何我們在談師徒間的關係之前,先要討論放下、敞開和放棄希望。放下自己、敞開自己,把你的真實面目呈現在上師面前,而不是要擺出一副堪受法教的弟子模樣。(《突破修道上的唯物》)

而創巴仁波切這裡所說的接受法教的代價(弟子如何回報)跟求職的面談或購買新車不同:你能否獲得那分工作,要看你的證件是否合格、衣著是否合宜、談吐是否文雅、禮貌是否周到;若是買車,那就要看你有多少錢,以及你的信用如何了。因為涉及傳承的接受,所以顧忌就很多了,這跟一般開示不同,傳法已經是等同授權、授證,所以 秋竹仁波切有時灌頂會說:「我這法傳給你們了,你們以後可以傳給他人。」所以傳承的意味很濃。接受法教便是擁有該法的合法傳承。

 

我這些天書看得亂一些,好幾本一起看,先來講講《作為上師的妻子》。宇色仁波切的確就是後來的薩姜米龐仁波切,也是目前創巴仁波切在美所創機構的持有人,不過他小時候可真是一點都不特別。Diana 說譬如電影中男女拿出冰箱的食物互相餵食,然後脫光衣服,爭相把蛋糕奶油抹在對方身上,雖然很噁但好像都以親密做愛收場。《扭轉奇蹟》電視 HBO 台我兩次都看到這樣離譜的一幕。Diana 說「大多數人都不太願意在現實中實際行動,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有追求那種自由的渴望」(p. 146),我想應該說是解放的渴望吧。

仁波切很會營造氣氛,把個人或群眾帶引到那樣的空間中,而不只是心裡幻想就算。他用方法讓你解放出真實的一面,然後發現那完全是坦然又自然的事——不見得要真的打水仗,或是類似這樣粗野的遊戲,雖然要也可以。他有可能是邀你一同寫詩,或為他煮晚餐,或只是拍拍你的肩膀。你可能會覺得很好笑,也可能很悲傷;他就好像用一面鏡子反映你的心。(《作為上師的妻子》p. 146

除了像上面創巴所描述的「玩得很開心」的場面,創巴仁波切認為「老師稍微偏離圓心是很重要的,過度中心化將有礙學生培養自己的力量與體悟」。是不是因此秋竹仁波切完全藏口傳「堪布雅嘎傳記」,真像資深佛友所說「師給了藏文口傳、不做漢語解釋而讓大家自己去讀、悟、討論,這是考驗弟子的信心和相應能力」,則不得而知。Diana 說在 1960 創巴仁波切「早已認定將來弘法時,要把世俗與精神視為不可分割的層面來呈現」(p. 171)。當時創巴仁波切日記寫道:

許多人比我更深入經藏,智慧比我更高深,不過我從不把精神與世俗視為兩回事。如果你了解法的究竟真義,就會知道法的究竟真義就是世間的究竟真義。如果你要契入世間的究竟真義,就應該要跟法相應相合。以這種方式呈現傳統思想的只有我一個。( 《作為上師的妻子》p. 171

今天讀這本書還發現一小段創巴仁波切說起唐望故事,雖然很少。1973 年創巴仁波切主持兩場研討會,「並在第二場中把佛法比作巫士唐望的教法,唐望在那個年代因為卡羅斯卡斯塔尼達所著的一系列書籍而家喻戶曉。有些學生聽了之後,表示想看唐望的書,仁波切表示那些書有其合理的地方,但也有很多混亂不清的見解」 p. 182)。我想混亂不清的見解是因為作者初期是混亂不清的學徒的關係,而且他是轉述唐望傳承的教法,是二手資料,當然存在很大的個人理悟上的差異。 

 


2009/05/19 Thu, cloudy/raining, outdoor 25-23°C, indoor 26.6°C 《作為上師的妻子》:impure vision

 

斷斷續續讀《作為上師的妻子》,可能 Diana 沒有進入實修(都在帶小孩),所以不免她的觀察有世俗之見,如同我看大陸小說《六世達賴倉央嘉措》一樣,我想這些成就者會有世俗跟勝義兩面,他們同樣會有淨與不淨 visions,但兩者都不會干擾他們。但是換做 impure vision 來描寫他們的事跡行宜,就明顯落入世俗這面。譬如小說倉央嘉措像個俗人似的在酒館流連忘返,親近脂粉酒色,但在達賴六世的傳記中則被寫成那世他雙運成就那叫什麼來著? (按:「嘉華倉央嘉措離經叛道與異性的交往,被視為是最高智慧的密續修行。據說即使是他的愛情生活也是很精深的無上瑜伽修行。」(《曼陀羅:時輪金剛沙壇城》p. 153))因為其他世都是和尚從小寺廟教育沒機會練習雙修。

 

換做這裡,Diana 形容大寶法王十六世初訪美國來到她家作客,大寶法王從不正視女人的眼睛,因為他是和尚怕女色,更何況這個 Diana 迷惑創巴仁波切還俗。這樣講起來好像大寶法王對於男女有分別心一樣,我記得有人訪問這一世達賴喇嘛說有沒有女的跟他示愛?達賴說即使有他也感受不出來,在他眼裡男女沒有什麼分別。你瞧瞧?兩種說法對不對?事實上真實只有一個。

 

另外就是講到她跟創巴仁波切的長子小虎,四歲時已經發現很不對勁了,不僅過動還有癲癇症,小虎一出生就被十六世大寶法王認證是他老師的轉世,寺方要求他們將小虎送到寺院接受喇嘛教育,但 Diana 跟創巴仁波切堅持要留在身邊,我不知道創巴仁波切會不知道怎樣對小虎最好嗎?據稱有一種查不出原因的喇嘛症,說的是轉世祖古如果一直遲遲不能進寺廟修習,他們會有不明原因的病症並早夭。最後小虎查不出來原因,只好四歲讓他進入寺廟。我還沒看到後面小虎怎樣了,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米龐仁波切身上。

 

老米龐是寧碼派非常舉足輕重的大學者,米龐在逃難中的年輕創巴跟尼姑私通時投胎,創巴仁波切不知道嗎?就算當時還沒「狂開悟」不知道,後期他成就「瘋智」也應該會知道,可能是 Diana 不知道而已,而創巴仁波切也顯現出一副無知的樣子。你想想資深佛友都能看穿我幾輩子,創巴仁波切這種 Mahasiddha (大成就者)不可能不知。因此在看凡人寫的上師側寫,只能就 impure vision 來看事情。

 

我看看有什麼可以摘。Diana 寫道:

仁波切的傳承以及他在西藏的蘇芒寺系,都特別注重中陰教法的修持與弘揚。(除了)以中陰教法為主題的研討會……,也會在開示中傳授他傳承中的最高深的一些教法。然而,大部分的開示內容大概只是種入聽者的心識田中,未來他們重聽這些開示時,就能漸漸了解教法的奧妙之處。(p. 161

在藏密佛教中,甘露代表把毒物轉化成酒神或靈感,背後的意涵是不拒絕生命中任何情況或心境,而是把最極端或負面的事情當成燃料,將無明我執轉化成覺醒。(《作為上師的妻子》p. 162

但是 Diana 說創巴酗酒毀掉他的身體所以英年早逝,或者說創巴早知他大限不久才放縱於飲酒,一個大成就者不會不知道事情的因果關係。

 


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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