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密勒日巴“怪獸之歌”;誰在乎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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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2/12 03:40AM

 

2006/02/14 Tue., cloudy/raining, indoor 22.1°C; 2006/02/15 Wed., sunny/cloudy, indoor 23.9°C

 

人很難擺脫恐懼與願望。傍晚回到家,正飄起雨,我煮了咖啡,半躺沙發──我應該有一陣子沒坐過沙發了,抱起沒什麼興頭的《狂喜之後》,隨手翻到一頁:「西藏最受歡迎的大修行和瑜珈士密勒日巴的生平故事裡,學會『放下』正是他生命中極關鍵之事。」p. 167. 故事說他開悟後很久,一天返回洞穴發現七隻怪獸,心中明白怪獸是幻化而生的修行障礙,最後他捨身放入怪獸嘴巴,怪獸不足以吃掉他只好敗逃。這說的是「我們所謂的危險處境,其實只不過是自己恐懼的幻覺罷了」p. 169.

 

然而破除心中無明的恐懼之後,恐怕連願望也得「放下」,因為任何形式的願望都造成業力的束縛,形成解脫的障礙。《大師在喜馬拉雅山》剛好有一段描述這種願望必須被滿足以解脫業力的方式:

「『三十多年來,我在這媯尼A──等你回到我身旁!』巴巴吉的聲音迴響著天國的疼愛。『你滑走了,消失在死亡後騷亂的生命潮流中。業力的魔杖碰觸到你,你迷失了!雖然你看不到我,但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在光輝天使們航行著發著冷光靈界的海洋上,我追隨著你。像母鳥守護小鳥般地,我跟隨著你通過陰霾、暴風雨、動亂和光明。當你在人類子宮成為胎兒,出生成為嬰孩的時期,我的眼睛始終跟著你。當你幼時將你小小蓮花坐姿的形體覆蓋在那迪亞的沙下時,我也隱形地在場!月復一月,年復一年,我耐心地保護著你,等待著這個完美的日子。現在你在我身旁了!瞧,這堿O你往昔所愛的洞穴!我一直為你保持乾淨以便隨時可用。這堿O你神聖的阿沙拿(asana)毯子,你每天坐在上面將你擴展的心靈充滿上帝!看那邊是你的碗,你經常用來啜飲我調製的甘露!看我是如何地保持這只銅杯閃閃地擦亮著,好讓你可以再度用來喝水!我的愛,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的上師,我能說什麼?』我斷斷續續地低語道。『一個人能在何處聽到這種不朽的愛?』我長久陶醉地凝視著我永恆的寶藏,我生與死的上師。

「『現在是午夜時分。』帶路的人輕輕地笑著說。『遠處的光是一座黃金宮殿的光輝,由無與倫比的巴巴吉今晚在此變化出來的。在暗淡的過去,有一次你表示想要欣賞宮殿的華美。現在上師滿足你的願望,藉此讓你脫離業力的束縛。』」

Swami Rama, Living With the Himalayan Masters《大師在喜馬拉雅山》

「若你心中塞滿各種欲求和無法壓制的想法,那就把禪修的目標簡化為兩個字:『放下』」,「但我們更常遇見的挑戰卻是要學會割捨生命種種美好和熟悉的事物,讓自己培養出更寬廣和高貴的心來尊重生命裡的改變」《狂喜之後》pp. 166, 165. 。除非滿足願望要不就放下,不然便會像面對怪獸一樣,要視之為幻且不為所動,考驗的正是意志,否則一切的「堅心」(affirmation,大寶法王專輯第一首歌) 都是沒有意義的。

 

密勒日巴初見怪獸心生恐懼,他觀想佛陀、口誦伏魔咒語都無效,於是唱起頌讚之歌:「你們這些非人怪獸聚集此地是我的障礙。各位喝下這個代表友愛與慈悲的甘露,然後就請離開吧。」p. 168. 當我面對我的願望與失落,是否也該唱著密勒日巴"怪獸之歌":「怪獸呀,若你想待得長久些,我並不以為意。咱們不妨聊聊彼此的差異。至聖呀,請賜福給這個靈性低劣的生物吧,讓它生起圓滿的大慈悲。」p. 168.

 

《狂喜之後》有一段挺好笑,談到有位徒弟定期向師父報告自己靈修的進展: 

第一個月,那學生寫道:「我感受到意識的擴展,感覺與宇宙合而為一。」師父只瞥一下那封信就扔了。

下個月,做學生的又寫道:「我終於發現萬物皆有神性。」師父對此似乎仍大失所望。

在第三封信裡,那徒弟熱切地解釋:「在驚異的凝視中,我揭示了一與多的奧秘。」這時師父不耐煩地打起呵欠。

下一封信則說:「世間無人出生、存在或死亡,因為自我根本不存在。」師父看完絕望透頂。

又過了一年,師父提醒徒弟該向自己報告靈修近況了。這徒弟回信:「如今我只是老實過日子。至於靈修,誰還在乎呢?」師父喜極而泣:「感謝老天,他終於開竅了。」

Jack Kornfield, After the Ecstasy, The Laundry, 《狂喜之後》pp. 147-148.

「做夢者班」成員的確每個月都交夢報告給我 (但我也交報告給他們)彼此督促與自律的意味比較重些,我其實較少做細節指導。好不容易才摘完上上週的夢記錄,共寫了二十八頁。這週的夢則簡單多了,早上一個抽象夢:

2006/02/13 04:05AM Meta-dream. 我第一次在普通夢裡面飛,不過飛的那一段是一個師父──我嗎?跟徒弟另外兩個在飛。﹝噢,不會講。﹞後來是,睡覺才是真實的。(中斷再錄) 前面的抽象補述:夢是極為自然的,嗯……,夢的現象是極為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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