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生命回顧」補述與我字面上所理解的「無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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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2 06:50PM

 

2006/06/07 Wed., raining/cloudy, indoor 27.9°C 「生命回顧」 (recapitulation)

    

巫士們的書帶給我的力量遠甚於其他書。我又搞懂生命回顧一些了,並非一開頭就死命地搖擺頭部,更不是像魯宓網站他自己說明的,每吸一次剪一次(不呼吸地擺動)、再呼一次剪一次這種節奏,正確的作法是先要在心中重建所要回顧的人物或事件的環境影像,就好像英文名 recapitulation,重新描繪該場景,直到一組環境設境 setting 就緒,最好的情況是自己的情緒也投入或被喚起,如此開始回收自己的能量,吐掉外來的,這當然得靠想像來做,也就是刻意去做,管他是不是真的。至今,我已經十分草率地回顧了十一個人,進度到我高一。 

 

凌晨我又開始列人名,以類別分組。第一批正進行的情愫組,第二批是老師組,可是我一路列到高三畢業就沒一個記得,連姓什麼甚至綽號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我 Cornell 指導教授 Allen Bushnell。第三組同事組,實在也是不多。我總算理解,生命回顧要回顧此生認識的所有人,並不是件太浩大的工程,因為識人不多,重要的是挖掘的深度。我想我會一直做下去,先掃過表面灰塵,自然而然我會抓到竅門的。以 Taisha Abelar 的例子,她回顧最多最久的還是家人。克萊拉說需要先以更徹底的生命回顧來清潔自己,再來從事巫士的訓練;奈莉達則說:「你在生命回顧時做的掃描呼吸會讓你回憶起你所做的一切,包括你的夢。」

「克萊拉以非常技巧與有效的方式把你帶到目前的階段。你將永遠虧欠她的恩情。現在她完成了她的任務,她走了。悲哀的是,你甚至沒有感謝她的照顧與她的仁慈。」

某種恐怖,無名的感覺在我頭上盤旋。「等一下,」我喃喃說,「克萊拉走了?」

「是的,她走了。」

「但是她會回來的,是不是?」我問。

奈莉達搖著頭。「不。如我所說的,她的工作完成了。」

這時候,我有了這輩子唯一的真實感覺。我以前所有的感覺,我的憤怒,我的熱情,甚至我的自憐,與這時候我所感覺的劇烈痛苦比較起來,都不再是真實的了。我的痛苦是如此強烈,它使我麻木。我想要哭泣,但是我不能。於是我知道,真正的痛苦是沒有眼淚的。

「曼弗雷呢?它也走了嗎?」我問。(編按:曼弗雷是一隻狗巫士)

「是的。它保護你的工作也完成了。」

Nagual 呢?我會不會再看見他?」(編按:唐望)

「在巫士的世界堙A一切都是可能的,」奈莉達說,碰碰我的手。「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世界。在那堶情A我們必須現在就說出我們的感謝,因為沒有明天。」

我茫然地瞪著她,處於完全震驚的狀態。她凝視我,低聲說,「未來並不存在。現在你該明白這個道理。當你完成了生命回顧,徹底抹去了你的過去,於是所剩下來的就只有此時此刻。於是你就會知道,此時此刻只是一瞬間,沒有別的。」

奈莉達輕輕按摩我的背,叫我呼吸。我過於悲傷,所以暫停了呼吸。「我能夠改變嗎?我有任何機會嗎?」我懇求道。

沒有回答,奈莉達轉身朝屋子走去。當她走到後門時,她伸出手指,示意我跟她進去。

我想要追上她,但是我無法動彈。我開始呻吟,結果發出一種最怪異的聲音,不像人的聲音。這時候我知道克萊拉為什麼要把她的保護腰帶綁在我腹部─那是保護這種衝擊的盔甲。我俯臥在樹葉堆上,對著樹葉發出動物般的哭叫。這沒有減輕我的痛苦。我拿出我的水晶,夾在手指間,以反時鐘方向旋轉我的手臂,然後圈子越來越小。我把水晶瞄向我的怠惰,我的膽怯,與我無用的自憐。(編按:使用水晶這段屬於巫術途徑,如此移動水晶能把能量從事物移走,就像是拆除一枚炸彈。)

Taisha Abelar, Sorcerers' Crossing, 《巫士的穿越》網路簡體版

哪裡去搞一對水晶來?我也需要把我偶爾出現的負面移走。

 


2006/06/08 Thur., cloudy/windy, indoor 28.0°C 我字面上所理解的「無憐憫」

 

我這個週末想寫的題目是:達到「無憐憫之處」。當然我並非達到了一個巫士所謂的聚合點的位置,可以直接理解意願、力量與抽象──巫士稱之寂靜的知識,我使用這個字眼無疑是詩意學的、情上的表達。我的做夢者班才加入兩個月的新成員,她的清明夢比例已達 25 out of 45,我寫給她:「如此高比例的夢中知夢,妳已經通過夢瑜珈第一部觀夢法。接下來要做什麼?我無法指導妳。妳應該去找更厲害的人繼續妳的學習。」我的無憐憫指的就是這個。當然也不只這樣。

 

曾經我以為重新恢復樂觀、快樂,有好長一段日子,過的是那種輕聲淺笑、悠哉遊哉的日子。究其實,快樂其實也是百般情緒之一種,快樂以及悲傷等同於上坡與下坡或者波峰與波谷這類的事情,而我字面上所理解的「無憐憫」,就像中午駕車看著陽明山頂被強風吹著跑的陰雲,看著橋面遭風揚起的紙屑雜物撞向我急馳而過的車子,當我談論抽象時,我只能如此比擬。「嚴肅與轉變是力量的昭示。」唐望說,「如果想要克服問題,必須要無情。」我不對任何人有義務,而且我也不要求回報。世界沒有權力留住我在任何人、任何事上面。「對於巫士而言,無情不是殘酷。無情是自憐與自我重要感的相反,無情是清明。」《寂靜的知識》p. 178.

我又問她一次,我會不會再見到克萊拉與曼弗雷。奈莉達以毫無憐憫的目光注視我,讓我產生陣陣寒顫。

「不,你將不會再看見他們,」她說,「至少不會在這個世界。他們兩個都盡了最完美的努力,幫你準備偉大的飛行。只有當你成功地喚醒了分身,穿越進入抽象之中,你才會再見到他們。如果不成功,他們就會成為一個回憶,你會偶爾與其他人談到他們,或者藏在你心中,然後慢慢遺忘。」

我向她發誓,我永遠不會忘記克萊拉與曼弗雷;他們永遠會是我的一部份,即使我再也看不到他們。雖然我內心某部份知道可能會是如此,我無法接受這種最終的分離。我想要哭泣,就像我這輩子所習慣做的,但是我使用水晶的巫術途徑發生了某種作用;我無法哭泣。現在當我真正需要哭泣時,我卻是空虛的。我成為我的本來面目:冰冷。現在我已經沒有任何偽裝。我回憶起克萊拉所告訴我的,冰冷不是殘酷或不仁,而是一種無可動搖的超然。我終於瞭解了什麼是無憐憫。

Taisha Abelar, Sorcerers' Crossing, 《巫士的穿越》網路簡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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